受影響最大的則是朱亮祖和他旗下的“廬州義兵”!他們先前付出了巨大的代價,才換取了一個與傅友德部短兵相接的機會。不料想自家右翼的寧州義兵居然因為主將的被殺而崩潰了,一下子,把“廬州義兵”的整個小腹都露在了紅巾軍面前。嚇得朱亮族亡魂四冒,不敢再逞能,大喝一聲將與自己放對的李喜喜逼退數步,帶著數百名親信,掉頭便走。
“哪里走?”李喜喜也是個膽子大得包了天的,見敵軍倉惶后退,立刻帶著親信緊追不舍。試圖把朱亮祖部也徹底打垮,推著潰兵給后邊推過來的探馬赤軍來個倒卷珠簾。
“你上當了!”朱亮祖再度大聲斷喝,猛地一轉身,再度朝運河方向沖去。迎面撞見李喜喜,抖手就是一槍,直奔對方咽喉。
“啪!”李喜喜在最后關頭,才勉強用槍桿磕了一下,將刺向自己的槍鋒砸開。沒等他喘過一口氣來,朱亮祖的第二槍就又到了,閃著寒光直奔他的胸口。“呀!”李喜喜嚇得頭皮發麻,用盡了渾身解數才勉強將這一刺擋開。然而,不幸的是,朱亮祖的動作遠比他敏捷,第三槍緊跟著又到,像一只被激怒了的毒蛇,吐著芯子直撲他的小腹。
“完了!”李喜喜根本沒有機會再擋,把眼睛一閉,準備等死。然而意料中的劇痛卻沒有傳來,肩膀上突然感覺到一股大力,拖著他向后飛奔。緊跟著,一把纓槍貼著他的脖頸向前刺去,目標正是朱亮祖的哽嗓。
“無恥!”朱亮祖不得不撤槍自保,以免跟李喜喜弄個同歸于盡。傅友德卻把左手中的李喜喜向后一丟,雙手擎槍,再度像朱亮祖的胸口捅了過去。
“無恥!”朱亮祖一邊招架,一邊破口大罵,“原來玉面槍王也是這等貨色,居然躲在別人身后偷襲!”
傅友德一句廢話也懶得跟他說,只是帶著自己的親兵繼續朝前猛攻。百余桿長槍好像百余只小龍,搖頭擺尾,需要敵方的血肉才能滿足。
朱亮祖的武藝未必差傅友德分毫,奈何手下的親兵卻遠不如對方麾下的精銳。再加上側翼上還有一個吳良謀虎視眈眈,不敢再耽擱下去,領著最后幾百名“義兵”且戰且退,一會兒功夫,就退到了廖大亨部的弓箭手保護范圍之內,徹底與紅巾軍的戰兵脫離了接觸。
傅友德先就看到了跟在三支“義兵”背后的探馬赤軍,所以也不敢托大。見朱亮祖雖敗不亂,也主動拉住了隊伍。然后一邊小步后退,一邊調整隊形,再度與吳良謀的第五軍銜接到一起,守望相助。
“轟!轟!轟!轟!”看到自家隊伍與敵軍脫離接觸,黃老二指揮下的炮兵再度發威。以五息一輪,每輪十發的頻率,朝對面一百步外嚴陣以待的探馬赤軍展開了轟擊。將那些以悍勇而著稱的契丹人打得尸橫滿地,痛苦不堪。
注1:功狗,在蒙古語和古代漢語里,功狗并非貶義。成吉思汗帳下,就有過四杰和四狗之說。《袁紹傳》里也有,“以臣頗有一介之節,可責以鷹犬之功。”之語。蒙元在摧毀南宋之時,為了加快進度,曾經收編了大批地方漢人武裝。而這些“有功”者的后人,則成了地方上的堡寨勢力。一方面可以有效威懾盜匪,使其不敢來襲。另外一方面,堡寨內部也形成了個小朝廷,統治黑暗且殘暴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