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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91 第 91 章

    平煜聽到身后動靜,心知傅蘭芽在偷聽,并不露痕跡,然而目光觸及那張面具,仍生出幾分赧然。

    若不是今夜他一心想著跟傅蘭芽纏綿,怎會不親自察看金如歸假扮的林夫人,白白叫此人混入府中。

    接過,往那人|皮面具的鬢角邊緣看了一眼,未見黑色的膠狀物,沉吟一番道:“你可還記得,那回我們在岳州城的樹林中遇到林之誠的陷阱時,有名暗衛被鎮摩教的教徒掉了包?”

    李攸揚眉道:“自然記得,從那名細作的易容手法來看,那人正是鎮摩教的教徒。”

    頓了下,訝道:“你是說,此事與鎮摩教有關?”

    平煜不置可否道:“當日林之誠落到我們手中之事,除了東廠,鎮摩教和鄧安宜也知之甚詳。據我前日得的消息看,金如歸久居金陵,近年來未曾出過江南,不大可能這么快便得到林夫人的消息,多半有人故意泄露消息給他,只不知究竟是東廠還是鎮摩教所為。”

    李攸道:“若說是東廠引了金如歸來,從王世釗的反應來看,又有些說不通,今夜王世釗可是頭一回出手幫咱們對付外敵。再者,東廠的目的是為了引出持有坦兒珠之人,金如歸行事如此囂張,不大像那種肯蟄伏二十年的人,東廠何至于旁生枝節,引一個手中根本沒有坦兒珠的人出手?我倒覺得此事頗有些鄧安宜的作風,這廝素來喜歡迂回作戰,若將局面攪得混亂不堪,他正好稱意,也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
    平煜皺眉道:“鄧安宜前日才到金陵,這兩日都在鄧家的金陵舊宅中,未曾出過府,來往的幾封書信,不是本地官員的拜帖,便是鄧家的留在金陵的親眷家書,怎么跟金如歸遞的消息?”

    沉吟一番,忽然想到一個可能,“難道是鄧文瑩?”

    他雖日夜派人監視鄧安宜,卻無暇盯梢鄧文瑩,若是鄧文瑩假借出府之便,替她二哥送信,倒也未嘗不可。

    李攸驚詫莫名道:“她?她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,為何要跟他二哥同流合污?”

    這時,洪震霆派人來請平煜和李攸,二人只得將此話放下,進到花廳中。

    兩人落座后,洪震霆笑道:“平大人,不瞞你說,今夜文莊主前來,正是要跟你和攸兒商議后日的武林大會之事,不巧一進府,便遇見了金如歸這個魔頭,好端端的攪了談興。也罷,既這魔頭已出手,咱們不如借武林大會,商量個共同對付金如歸的法子。”

    文一鳴溫煦一笑,“平大人,李將軍,二位難得路過金陵,本該設宴款待諸位,誰知因著一個二十年前的傳,江湖中再起波瀾。為今之計,旁事也就罷了,最要緊便是防下次金如歸再來侵擾。經過今夜一役,金如歸的本事,諸位想必都已領教,在下有個提議,恰逢武林大會召開,咱們不如放出假消息,好將金如歸引至武林大會上,集眾人之力將其一舉拿下。”

    “哦。”平煜眸光動了動,饒有興趣地道,“什么假消息。”

    文一鳴道:“自是故意放出傅小姐在武林大會的消息。金如歸在江南作惡多年,我等早有除去此人之心,奈何此人狡詐多變,武功又奇高,難得他如此執著于傅小姐,如若讓他知道傅小姐也在武林大會上,此人斷不會置之不理,勢必會前去。”

    文崢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蹙。

    平煜目光落在文一鳴的掌上,凝了一下,忽然轉頭,似笑非笑地看向王世釗,道:“不知王同知對此事有何見教?”

    王同知瞥瞥文一鳴,冷笑道:“這主意不妥。萬一出了什么差錯,叫金如歸擄走傅小姐,咱們豈非前功盡棄?”

    平煜見王世釗說出他想說的話,甚合心意,只摸了摸下巴道:“看來此事還有些商榷的余地。”

    秦勇心領神會地牽牽嘴角,估摸著平煜根本不想讓傅小姐成為武林大會的靶子,故意引王世釗回絕文氏父子。

    文一鳴笑容不變,只道:“金如歸自小就養在前尊主底下,聽說天生的雌雄同體,又是難得的武學奇才,頗受前尊主青睞。金如歸弒殺前尊主后,搜羅了不少天底下的武功秘籍,二十年來,練就了一身奇功,放眼當今武林,便說是天下第一也不為過,照在下看,也就是當年南星派的林之誠勉強可與其一較高下,可惜的是,林之誠二十年前便已銷聲匿跡,如今,是再也找不到單憑一人之力便可與金如歸相抗衡之人了。”

    平煜聽文一鳴提到林之誠,垂眸飲了口茶,并不接話。

    李攸好奇道:“文莊主,這回的武林大會共發了多少帖子?“

    文一鳴道:“共計一百余張英雄帖,不止江南一帶,連中原的名門正派都會前來赴會。若是武林大會上眾英雄齊心協力,不怕不能將金如歸擒住。”

    秦勇見他句句不離武林大會,一時不好接話,轉眸看向平煜,看他如何應答。

    平煜默了一會,笑道:“這等武林盛世,聽著就叫人神往,到了后日,我和李將軍必定前往。”

    一句不提用傅小姐做餌之事,態度已然十分明朗。

    ***

    陸子謙從陸宅出來,意志消沉地走到大街上,打算隨便找間酒肆,借飲酒澆澆心中煩郁。

    夜色深深,街上卻仍十分熱鬧,沉著臉在街上走了許久,好不容易尋到一間清凈的酒坊,正要一頭扎進去,忽聽得一旁馬車上傳來一聲低喚:“益成。”

    陸子謙聽這聲音頗為耳熟,想了想,意識到是鄧安宜,便停步,訝道:“子恒?”

    就見有人從車簾內遞出一張帖子。

    一位立在車旁的下人接過,遞給陸子謙道:“我們公子染了風寒,不便吹夜風,難得遇見公子,想請公子去酒樓一聚。”

    陸子謙疑惑地看一眼那厚厚的車簾,見帖子上的落款的確是陸子謙,踟躕了一會道:“哪間酒樓?”

    那下人便笑著往后一指。見陸子謙并無反對之意,便領著他進到酒樓。

    不遠處有名衣著樸實的男子看在眼里,若有所思地從懷中取出一物,對一名車夫模樣的男子道:“速給平大人送信。”

    陸子謙在一間雅間內落座,又等了半盞茶,就見鄧安宜從房中屏風內閃身出來,滿面笑容,衣飾高華,只鬢發有些松散,似是方才匆忙束起,跟他平日整潔儒雅的外表略有些違和。

    “益成。”

    “子恒。”

    鄧安宜上前一禮,撩袍坐下,熱絡道:“萬沒想到我們竟能在金陵城中偶遇,上回在寶慶,未能好生一聚,今夜既能于茫茫人海中碰上,算得有緣,今夜勢必一醉方休,方能放你回去。”

    說罷,令人呈酒。

    少頃,便有兩名女子抱著琴進到房中,放于琴架上,裊裊婷婷走上前,含笑給兩人行禮。

    陸子謙正疑竇叢生,不經意往那兩名女子一瞥,寒毛一豎,驚訝地定在原地,久久無法動彈,就見其中一名女子明眸如水,肌膚勝雪,冷眼看去,竟跟傅蘭芽生得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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