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凱安為了甩開楚煜拔腿就跑,楚煜捧著姻緣簿邁開大長腿窮追不舍,邊跑邊頑強道:“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的,你的魂魄天生對紅線免疫,是千年難遇的特殊情況,所以我們姻緣司根本就沒給你安排姻緣。”
雖然不信,但黎凱安還是忍不住為這個設定蛋疼了一下,他狠狠剜了楚煜一眼,面色特別兇惡:“你別咒我啊,當心我揍你。”
“這都是真的,你從小長到現在一定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,我沒猜錯吧?”楚煜問。
黎凱安撒謊:“牽過。”
楚煜斬釘截鐵:“撒謊。”
黎凱安氣得直磨牙。
楚煜痛心疾首道:“根據姻緣簿上的記載,因為魂魄免疫紅線,你已經當了十八輩子單身狗,而且不出意外的話,就算你輪回到人類滅絕的那一天,也仍然是單身狗。”
黎凱安停下了步子,喘著粗氣打量著楚煜。
雖然這個人說的話很離奇,但黎凱安越看越覺得他的神態其實并不像個瘋子。
楚煜加重語氣:“永恒的單身狗。”
黎凱安:“……”
不管是不是瘋子總之都很欠打就是了!
“和我談戀愛是你生生世世唯一的脫團機會。”楚煜目光誠摯,語氣懇切,“我勸你好好把握住這次得來不易的機會。”
黎凱安搖搖頭,嗤笑了一聲:“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編這么一大堆可笑的謊話來騙我,但首先,我是直男,其次,我不相信你是月老,就這樣。”
語畢,黎凱安輕輕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楚煜。
誰家月老會穿背心工裝褲那么接地氣啊!騙人就算了,不能裝得像一點嗎!?
“我真是月老。”楚煜說著,整個人忽然毫無預兆地消失在空氣中,只有說話的聲音從他剛才站著的地方傳來,“你看我會障眼法。”
黎凱安嚇得一哆嗦,差點直接從山上蹦下去:“臥槽鬧鬼啊啊啊啊啊!!!”
“不是鬼,是月老。”楚煜又毫無預兆地顯出形,仍然站在消失之前他站的那個地方。
黎凱安又是一哆嗦,臉色煞白,不可置信地盯著楚煜。
說起來自己剛才還碰到他了,絕對有實體。
鬼會有實體嗎?
“怎么樣,相信我是月老了嗎?”楚煜像等待主人稱贊的小狗一樣,一雙黑眼睛濕漉漉地望著黎凱安,就差長條尾巴搖一搖了。
然而黎凱安整個都是被嚇呆的狀態,嘴巴微微張著,說不出話。
“沒看清?”楚煜問,隨即又消失了,“看,我又用障眼法了,凡人絕對做不到對吧?”
兩秒鐘后,楚煜再次現身:“我又出現了。”
“我又沒了,我又有了,又沒了,又有了,沒了,有了,沒,有……”楚煜仿佛是玩high了,不停出現消失出現消失,場面迷之鬼畜……
黎凱安從極度的震驚中漸漸回過神來,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確認不是做夢,隨即大吼道:“行了!別變了!”
楚煜乖乖地不動了,兩只手溫順地垂在身前交叉搭著。
黎凱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楚煜。
楚煜問:“你這回信我是月老了?”
“……”黎凱安遲疑了片刻,腦海中一團混亂。
其實他對這些事情的接受度還是比較高的,雖然已經是這個年代了,但家鄉那個小鎮一直是迷信風氣盛行,逢年過節各種規矩都不能破,東拜拜西拜拜,滿天神佛一個都不能得罪,大部分人都視“神靈存在”一事為理所當然,黎凱安雖然理智上不太信,但從小耳濡目染,又是聽著奶奶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長大的,多少要受些影響,并不是一個無所畏懼的唯物主義者……
所以黎凱安發現自己居然很容易地接受了“對方搞不好真的是神仙什么的”這種可能性。
楚煜:“那我繼續變給你看。”
黎凱安急忙舉手投降:“好了,我信了……現在可以讓我下山了嗎,這位月老先生?”
楚煜側過身讓出山路,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里,身子前后晃了晃,郁悶道:“你不考慮一下和我在一起?你命中真的沒有姻緣,我沒騙你。”
黎凱安之前還當他是胡說八道,然而現在聯系起自己屢戰屢敗的悲慘戀愛史,不由得真的有些相信了。
然而……
黎凱安對楚煜翻了個巨大的白眼,徑自往山下走去:“那樣也沒辦法,我又不喜歡男人,要和男人脫團的話我還不如孤獨終老。”
楚煜頓時來勁了,笑得一臉陽光燦爛:“你早說啊,我不是男人。”
黎凱安嗖地一轉身,在楚煜硬邦邦的胸肌上狠狠戳了兩下,憤憤道:“你當我瞎嗎!”
楚煜睜大了那雙無辜的黑眼睛:“我是男神。”
“……”黎凱安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從山道上滾下去。166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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