堯成尊者兩袖一揮,即召起身側散修,順著游云踩入如意天中,幾息間就橫跨萬里,消失不見了。
寰初見堯成離去,亦三兩步上前道:“家師雖已駕鶴西去,但門中亦有師伯師叔飛升此界,貧道便就此告辭了。”
他是個行事利落之人,見施相元作揖回禮,便含笑踏上云頭去。剩下的幾人,既不像堯成那般,所屬勢力在大千世界當中,也不似寰初,師門興盛可堪寄托,是以一時都有些迷茫,不知作何抉擇。
就在他等不知如何開口時,頭頂蒼穹忽而出現一道巨大的陰影,霎時間風云變動,強大威壓似傾盆大雨般瀉下,眾人骨髓發冷,渾身冷汗直冒,抬頭向天際望看,只見那陰影竟然如足印一般,似乎向下一踏,就能把地面砸個窟窿!
是誰!?
是何等強者在天上行走,才能投下這般足印下來!
一時間,眾人皆屏息凝神,只盼著頭頂那人快快過去,便連施相元也微微擰起眉頭,手中緊握鎮岐淵敕令,想著若情形有變,就立時把赤衛喚出,雖不能招架此等強者,但也可讓對方忌憚鎮岐淵的名號,此處距離昭衍不遠,并非什么人都敢在仙門腳下作亂。
但偏偏事情不若人愿,那人似是看到了下面的修士,竟就在他們頭頂駐足下來。
先聽一聲含著訝異的“咦”,才見云霧向兩側退開,露出一個肚腹渾圓,兩足光裸的矮胖道人來,他面相生得憨厚,濃眉大眼,鼻直耳厚,但眾人卻絲毫不敢松懈,皆都躬身下去,聽這道人開口詢問:“本座還說怎么有些眼熟,原是我昭衍的踏云行路仙屋,你是哪一支的弟子,這仙屋中竟有一隊鎮岐淵赤衛?”
這踏云行路仙屋是得坤殿所煉之寶,要想兌換一座,亦要花費不少功績,但光憑此物就想引來矮胖道人的注意,卻是完全不夠的,只怕還是這百人赤衛更令其疑惑些,畢竟赤衛乃是執掌才能調御的精兵,在外輕易可見不到。
施相元才見這矮胖道人的面容,便快步上前,屈身長揖道:“弟子施相元,見過宕星大能!”
眾人眼神一顫,此時才知天上那人竟是一洞虛期大能,乃是僅次于仙人的強者,而看他與施相元的談話,亦能知曉對方是昭衍門中的尊長。
“哦,你見過本座?”仙人久不出世,洞虛修士也不是時常在弟子前露面的人物,若將宕星的名號說給弟子,自當是無人不知,但若是光看他的臉貌,就能說出身份來,便只有施相元曾見過他這一個答案了。
“從前陳家老祖宗過壽,弟子曾在壽宴上觀見過前輩仙容。”施相元恭敬答道。
“啊,原來如此,”宕星倒不在意這個,繼又點著赤衛,問,“你這是從何處歸來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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