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左涂兢兢戰戰下散了會,這邊主家亦不得清凈。
這矛盾,一在趙莼,她年紀小,是個豆蔻年華都未至的孩子,且眾人沒見過她除妖時的狠狀,要拿涂家三成奉收,他們不服。
解決起來倒也簡單,趙莼干脆沒用武器,直接出手碎掉院中三人高的石山,讓有異議的全閉了嘴。
最大的難處,卻是在涂從汶身上。
若是涂冕未曾出現,他接任家主倒是板上釘釘的事,可自族中知曉,還有位年歲天賦乃至修為與他相差無多,且心思更為縝密,行事亦穩重妥當的涂冕,于他的看法,就要變上一變了。
解鈴仍需系鈴人,唯有涂從汶正面擊敗這個對手,才能叫族中心甘情愿稱他為主。
“從汶自小由我親自教導,又肯下苦功夫,修為與術法都修得扎實,若真要正面對敵,我對他有信心。”涂存禪私下與趙莼交談,憂心不已,“就怕那邊使些陰司手段,防不勝防啊。”
“我定當盡我所能,不叫小人得手。”趙莼堅定道。
聽得此話,涂存禪略放下心來,合上眼睛,飽含深意道:“若真到了……到了那般地步……”
其聲音微弱如蚊,趙莼聽不大清。
屋外敲響了未時的梆子,日光正烈。
“到時候了,道友。”涂從禪搖晃著站起身來,像被風沙蝕透的枯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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