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女史也想明白了什么,臉色同樣慘白的說道:“是這個理的,娘娘,這已經不是咱們宮里的事兒了,圣上只有這一個子嗣,現如今有人放了這把火,這可是謀害皇子的大罪……就算井公公沒有干系,可作為宮內的總管公公,沒管好閑雜人等,讓人有了可趁之機,也是失責之罪……”
莫小婉半天沒出聲,楊女史都明白的道理,她只要一想自然也會明白。
只是下面的事兒,莫小婉不敢亂猜,她只知道不管是誰做在這個事兒,隆靖帝要親查的話,只怕用不了一天便可以水落石出,估計第二天做下這事的人的人頭都要擺在隆靖帝的御案上了!!
現在的問題便是隆靖帝想要幾顆人頭……他的惱怒到底有多大,會波及到哪些人的身上……
而且這事如同連鎖反應一般。
等到了朝廷上,隆靖帝再上朝的時候,下面鴉雀無聲的。
這位少年天子,自從登基后便少有這樣的時候,只是每次臉色一沉不是要血流成河。
現下眾大臣都明白,圣上已經二十七歲了,好不容易得了那位祺皇子,竟然有宮內的人要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兒,只怕不砍上幾百顆人頭,這位萬歲爺是不會善擺甘休了!
此時聽了旨意,因早有心里準備,那些大臣紛紛附和著。
萬歲爺也是雷厲風行慣了,殺人從不隔夜,傍黑的時候圣旨便到了鄭賢妃家。
等這旨意到了門外,鄭家早已經哭聲震天,鄭家的長輩做夢都沒想到養出鄭賢妃這樣的不孝女,一家人的性命都不顧了,這長樂宮是能燒得的嗎?
鄭父原本在朝當官,雖然官職不大,可是也是幾代為臣了。
當日若不是朝中爭著戰隊,各大家族的待嫁女兒細數都送了干凈,也輪不到他家的鄭薇進宮,只要女兒在宮內守著規矩,怎么也不會有這樣的事兒……
卻沒想到禍從天降。
一時間鄭家哭天抹淚。
鄭賢妃在宮內也知道了消息,只是她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。
她現在后悔的到了極點,她當時鬼迷心竅,一想起莫賤人不過是仗著有了兒子才如此猖狂,便想派人……
卻沒想到這事這么快便露了出來,不僅做成事兒,反倒害了自己全家。
只是現在她已經被幽禁在了宮內,左右是出不去了,她忙拿出全部的銀兩打點,讓人給各宮都送去話。
有宮娥跑到了孟貴妃那里哭的淚人一樣,嘴里喊著:“貴妃姐姐,看在您同鄭賢妃姐妹一場的份上,求您向圣上求求情吧……”
孟貴妃早嚇的臉上都沒了血色,在那急急道:“你這罪妃身邊的奴婢,不在宮中待罪,跑到我這里做什么,我素日與鄭賢妃又沒什么來往!你可不要害我!”
說完便命令著一旁的太監去趕那些宮娥。
那些宮娥不肯死心,又跑到莫皇后哪里。
只是莫皇后豈是好見的,最后不僅沒見到人,反倒被楊女史看到,好好的訓斥了一番,把人又趕了回去。
莫小婉在重華殿內只睡了個午覺的功夫,等再起來的時候,外面天都紅彤彤的了。
楊女史李女史也是臉色慘白慘白的。
莫小婉隱約猜到了什么。
雖然鄭賢妃是該死,不過鄭家百十來口人直接拉出去挨個斬首,宮內少不了要人心惶惶的。
再說前幾日那位趙淑妃全家還被鎖了大門呢,趙子潛趙大人現在更是在天牢里養傷!
這么一想,宮內的妃子還真是不好做,鬧不好不光自己完蛋,還要牽連全家。
也怨不得孟貴妃自從知道鄭賢妃的事兒后,嚇的都躲在佛堂不出來了。
楊女史再看向莫皇后的時候,眼神都有些復雜。
以前她是當莫皇后是姐妹一樣親的,現在楊女史才明白,什么叫傾天下的盛寵了。
這位皇后哪怕是傷了一根汗毛也要讓人拿命去償的。
那位她抱了都不知道多少次的祺皇子也是了不得的,她只當那是個小孩子,現在想起來,楊女史都覺著自己手心都是汗。
她竟然還當個娃娃似的逗弄過那位祺皇子。
等莫皇后醒了后,李女史遲疑了下,宮內的事兒還是要及時報給皇后聽的,只是李女史心情有些復雜,這位莫皇后為人厚道,就算是知道放火的事兒是鄭賢妃做的,只怕知道鄭賢妃一家已經被殺了個干凈,莫皇后也會心情抑郁吧。
李女史小心的說道:“娘娘,現如今偏殿被燒的事兒陛下已經理清了,那事兒是鄭賢妃坐下的,人證物證都找齊了,鄭賢妃也承認了,之后陛下下了圣旨,鄭家被誅了九族,鄭賢妃也在宮內被三尺白綾賜死了……鄭賢妃的尸首……還有鄭家人的尸首還沒人收呢,此時還要請娘娘示下……”
莫小婉呆了呆,沒想到睡個午覺的功夫,這事都清了,還是誅九族的清法。
她趕緊說道:“人死為大,不管做過什么,既然已經受了罰,那尸首便好好裝裹起來吧,發喪的錢從咱們長樂宮內出,總歸是后宮的人也不能太寒酸了……”
李女史點頭應著,帶了倆個宮娥下去了。
一邊的楊女史欲又止的,半天都說不出什么。
莫小婉面上也沒什么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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