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長長的,骨節分明,每次都能在小祺兒要抓到的時候把手鈴拿開。
小祺兒估計被逗了許多次,終于是不耐煩了,在那啊呀呀的奶聲奶氣的叫了出來。
莫小婉笑著把隆靖帝手里的小手鈴拿了過去,親自交給小祺兒。
她抬起頭來看隆靖帝一眼,沒想到他都當爸爸了,還能這么逗孩子。
只是一看到他眉梢間的笑意,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。
這位看著面癱嚴肅,沒想到還會有這么一份童心。
見他心情還算不錯,莫小婉還惦記著自己答應趙淑妃的話呢,她輕聲說道:“陛下,我剛從趙淑妃那里過來……”
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的觀察他的表情。
現在趙家都被圈了起來,這事也鬧的忒大了,雖然古代有連坐的,可畢竟那是淑妃的娘家,又是對社稷有功的人。
見他沒什么反應。
莫小婉又小心翼翼的加了句:“陛下,淑妃知道自己哥哥做了錯事,她臉上沒光,這才去陛下那里,她素日就是這樣莽撞,陛下不要生她的氣……”
他照舊是不做回應,眼睛只看床上的祺兒,小祺兒自從拿到手鈴后便開心的直搖晃,那鈴鐺也是清脆悅耳,不斷的發出清脆的鈴鐺聲。
見他一直不置可否的,莫小婉心里便有些打鼓。
而且一直在暖閣外伺候的楊女史,也聽見了那些話,楊女史很怕莫皇后犯了陛下的忌諱,忙進到暖閣內,笑著把溫熱的茶杯遞給莫皇后。
在低頭遞茶杯的時候,楊女史很小心的對莫皇后使了個眼色,提醒莫皇后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。
莫小婉雖然接了那茶杯,卻是沒理楊采女的暗示。
她嘗了一下茶,那茶葉很清香,味道看似很淡,可喝到嘴里,那味道都跟要彌漫開似的。
就連她這種對茶葉沒偏好的人都喝出滋味來了,知道他是愛喝茶的人,她也沒多想,便把那茶杯遞到他面前,討好的說:“陛下,這次的新茶味道不錯,陛下嘗嘗。”
隆靖帝倒是沒說什么,接過那茶品了品。
莫小婉望著他的表情。
她想起花公公的那句話了,花公公說她是唯一能改變圣上心意的人,只是這種事可一不可再二……
她當然知道越是高位的人越是固執,如果高位的人喜歡朝令夕改,朝廷早都亂套了。
只是自己又答應了趙淑妃。
“陛下,趙淑妃家里還有一位年老的祖母,都已經八十歲了,老人家現在還不知道趙家的事兒,只是……雖然老眼昏花的,可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……老人家禁不住嚇的……”
她可憐巴巴的看向他,她都不知道什么是賣萌,這個時候卻是不得不裝起可憐巴巴來。
“陛下,看在趙淑妃的面子上……”
隆靖帝終于開了口,他眉頭微挑,淡淡道:“既然如此,皇后不如下玉碟,讓趙淑妃過來侍寢親自求朕。”
莫小婉沒料到他會這樣說,她當下便楞在那了,在暖閣外伺候的楊女史也是嚇了一跳。
再遲鈍的人也明白了,此時圣上已經不耐煩了。
那些外面的宮娥也察覺到了什么,宮里誰不是仰望著陛下的,以陛下的喜怒為天的,現在他這么一不悅了,忽然間暖閣內外的氛圍都變的不一樣了。
莫小婉心里更是跟堵了塊石頭似的……
她半天說不出話來,隆靖帝也不再說什么,他只勾起手指去勾祺兒手里的小手鈴,眼睛更是看都不看她。
莫小婉沒出聲,過了好一會兒后,莫小婉才想起什么,她嘆了口氣的想,大貓這是炸毛了。
別人是醋缸,這位是醋海,不光是把撬墻角的要刺死,這是還要滅人全家啊。
他明明是仁君圣主的,對宮內的人都是寬厚的,現在卻做出這么嚴厲的事兒……莫小婉都覺著他現在跟炸毛了一樣……
如同順毛一樣的,莫小婉伸出手去,故意的勾著他的手指,小聲的如同撒嬌一般的說道:“陛下,只怕就算臣妾想下玉蝶,淑妃也沒心情過來侍寢,倒不如……”
莫小婉真覺著自己為趙淑妃太盡心盡力了,她可真是豁出去了,這種話都能說出來!!
“倒不如讓臣妾代勞,臣妾只會比趙淑妃更盡心盡力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便看見隆靖帝的耳垂有些微紅。
這下莫小婉都有些意外了,明明只是順著桿說的話,跟走了味似的,就跟在同他調情一樣……
尤其是一想到楊女史她們還在暖閣外呢,莫小婉也跟著臉紅了起來,她身上更是雞皮疙瘩直起,腦子里更是腦補了些如何伺候的畫面……
幸好楊女史夠機靈,一聽了這種閨房內的話,立刻同其她的幾位宮娥識趣的躲了出去。
一時間暖閣內便只有莫小婉同隆靖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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