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他脫靴坐了上去,眼睛往那坑桌掃了掃。
里面的面食很多,還有一些冷盤。
幸好現在還沒入秋,天氣還熱著呢,莫小婉為他斟了一杯酒。
所謂合巹是要繞頸喝的,倆人之前都沒有練習過,再說那種姿勢又很讓人害羞。
她低著頭舉起杯子動作便有些笨拙,他的表情也不大自然。
莫小婉也不怎么敢看他,等倆人喝完了酒,莫小婉才發現這酒還挺烈的,她這個人屬于半杯酒都喝不來的,剛才一激動想都沒想就給自己倒了個滿杯,現在喝完,很快的她便覺著身上熱熱的。
她立刻便知道前一世自己少不了喝酒應酬身體早都練出來了,這一世這位莫小婉莫同學卻是滴酒未沾過,而且還是身體不耐酒精型的!
而且喝完這一杯后,后面還有倆杯呢,莫小婉沒想到這種儀式,隆靖帝還挺當回事的。
只是一杯她都有些承受不住,她心里知道壞了,只是這種時候,誰好拂他的面子!
等三杯酒勉強下肚后,很快的她便覺著腦子又些瞟。
她心里半是清醒半是迷糊,她努力告誡著自己要謹慎行的,可是腦子再清楚,還是管不住自己了。
她嘴巴變的越來越能說,她想停都停不下來,而且她都不知道說了些什么,她說道最后還上前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服袖子。
她揚起頭來,皺著眉頭的,忽然前不搭后語的來了一句:“陛下的承恩冊子在我這里呢……陛下您要誰去伺候您?”
隆靖帝便有些意外,他并未答話。
莫小婉暈乎乎的,到了這步所謂自己喝酒喝多了的事兒她早醉到爪哇國了。
她怒道:“都是這樣的,自古帝王多薄情……”
說完她又惆悵起來,那酒瘋撒的也是出奇了些:“在天愿作比翼鳥,在地愿為連理枝。天長地久有時盡,此恨綿綿無絕期……撫柱楣以從容兮,覽曲臺之央央,白鶴噭以哀號兮,孤雌跱于枯楊……懸明月以自照兮,徂清夜于洞房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,忽然又停了下來。
見他一直只是側耳聽著并未作出回應,她倒是忽然很想做一件事兒,她抿嘴笑著,像是遇到了很有趣的事兒,她一個箭步從床上跳下去,幾步走到柜子那,那東西她當然知道放在哪了,她很快翻了出來。
若是在一邊用一邊的紅燭還好,她偏偏腦腦筋擰住了,她又笑呵呵的跑到他面前,把那東西對著龍鳳紅燭便要過去點了。
只是喝的有些醉,她第一次沒點準,手明顯的晃了下。
隆靖帝看到眼里,他他忙安撫的拍拍她的手道:“你把這東西給我……”
莫小婉悶悶的把東西交給他,隨后她又如同委屈了一樣,她蜷縮著身體,靠在一邊的被子上,表情可憐巴巴的像是落寞,又像是失落……嘴里更是呢喃一樣的: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……”
他表情淡淡的看她一眼,嘴角微微挑了挑,那笑又些無奈又有些微慍。
他低頭望了眼那冊子上的名字,表情也沒什么太大的變化。
他只輕輕的嘆了口氣,很快的便舉起手,把手中的東西對準了紅燭的燭心。
那燭心跳動了下,很快的厚重的承恩冊子表皮發出一聲噼啪似的聲音,那些紙張受熱紛紛卷曲起來,便成了灰……
他表情未變,看著冊子燒了三分之一后,他才把那冊子放在一旁的銅盆內。
那原本是用來凈手用的,現在倒是用在了別的上。
那冊子被扔到銅盆里,火苗開始燒的很旺,燒到最后又慢慢的變弱,一直到熄滅。
莫小婉第二天早起來的時候,頭如同宿醉一樣。
一說話都天旋地轉的,楊女史是既心疼她,又氣她,在那趕緊擰溫熱的帕子捂在她額頭上,一邊幫她揉著太陽穴一邊輕聲道:“我的皇后娘娘哎,您昨夜怎么就喝多了呢,圣上讓我送醒酒湯的時候,我都要被你嚇死了,這種日子您也能醉……還有昨晚你同圣上燒了什么東西,我進去的時候隱約聞到煙味,萬歲爺又讓我把一個又銅盤抱了出去……”
這話一下點醒了莫小婉,她也顧不上宿醉了,一個激靈的便從床上坐了起來,她眨巴了眨巴眼睛,她已經什么都想起來了,不過她又想了想,她也沒說什么,而是重新躺下。
楊女史見她一會兒擔憂一會兒開心的樣子,偷偷的跑到外面問李女史:“昨兒夜里的醒酒湯沒什么別的吧,我怎么今個見皇后娘娘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的,要不讓太醫院的太醫過來問問。”
李女史往內看了一眼,楊女史看著人細致,可畢竟在宮里的年頭短,端了銅盤出去都不知道檢查下,她可是昨夜把那銅盆內的東西小心的看了看,把那些灰炙都掀起來掃掃里面沒燒完的,所以是知道一些內情的,李女史也便抿嘴笑道:“虧你平日跟在娘娘身邊,這事兒啊你不用管了,娘娘沒事兒,只怕以后娘娘還要更樂呵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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