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煩躁,索性從軟榻上坐也來,也不從窗子那看雨景了,直接走到門外,想要聽聽外面的雨聲。
她身邊的宮女亦步亦趨的跟著她,莫小婉心里煩躁,把那些跟著的人都遣走。
站在廊下的時候,她心內默默的寬慰著自己,對她來說這是天大的事兒,可對那位隆靖帝來說卻只是芝麻綠豆一般。
人家的主要工作職能可是執掌天下萬民,這湖泊江山哪里不是他的。
而后宮只有巴掌大的地方,里面的女人又才多少人,哪里值得他分心去管。
這樣的男人,怎么想后宮也只是人家的后院,而她們這些女人,就是他養在院子里的貓貓狗狗。
不就是睡了個德妃嘛……
按理說她這個時候得想個對策的,至少也要反擊一次。
可是她偏偏大腦一片空白,望著這沉沉的雨夜只會發呆。
她正胡亂的想著呢,不知道是雨夜宮燈不亮,還是宮內的太監疏忽了。
竟然都沒有人通稟的。
她正在默默想著的時候,忽然覺著自己眼前黑了一下,有個黑乎乎的影子罩了過來。
有水珠正往下滾,從那人的玉針蓑滾落到她的裙擺上。
大概是發現自己身上的雨水濺落到了她的衣裙,那人很快的后退了一步,從廊下又退回到了雨中。
淅淅瀝瀝間,莫小婉抬起頭來,等看清楚對方的臉,她怔了一下,竟然是恍惚的失了神。
下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伸出去的手,竟然舉起胳膊就摸他頭發上濺到的水珠。
他的頭發濕了一些,以前見書里說黑曜石般的眼睛,她還覺著夸張,此時他的眼睛竟然比她看過的任何一句話都要奪人心魄。
他身后的太監一直都在為他掙著傘,那傘大是大,可風太斜了,多半是沒擋好。
他身上的玉針蓑上濕淋淋的。
他站在廊下的雨中,那場景美好的,像是她的思緒幻化而成。
莫小婉手指一碰到他的頭發,立刻就跟被什么燙到一樣,她趕緊又把手縮了回去。
她頓了下才跟醒過神來般的,忙叫著內里的楊采女小巧她們把暖閣收拾妥當。
等迎隆靖帝入內的時候,早有太監站在門口,躬身等著接他身上那件玉針蓑了。
這幾日接連的下雨,氣溫降的厲害,莫小婉進到暖閣內的時候,又吩咐著下面的人去煮姜湯水。
剩下的莫小婉又叫人把暖手爐拿了過來,她摸了摸溫度,覺著滿意了,才走到隆靖帝身邊,把小暖爐遞到他手邊,說著:“您暖暖手。”
雖然雨很大,可等他脫了玉針蓑后,他身上竟然是干干爽爽的,一點都沒有濕的意思。
此時他坐在羅漢榻上,手邊放著她遞過來的暖爐。
他并沒有伸手去拿那個暖爐,而是細細的打量打量了她。
隨后他在她肚子上輕輕按了按,淺笑道:“好幾日沒見,你的肚子怎么還不見長。”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