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富有四海的天子寢室內卻是少有的簡單。
床上的雕花也沒什么太復雜的紋路,她忍不住回憶起床的感覺了,好像也不是很軟,反倒有點硬硬的,而且空間也不大,睡倆個人都會覺著有點擠的。
只是想著想著不其然的便想起上次的事兒了,她當時對那種事兒很是心有余悸,尤其是第一次疼的她要死要活的,而且明明都那么疼了,等回去的時候還要防范各種紅眼病。
等再來的時候她簡直跟赴死似的,他的動作說不上粗魯,可也絕對稱不成溫柔,更主要的是她有點惡心。
一想到這張床上睡過不知道多少女人,她抑制不住的發自內心的惡心。
而且那種事情把人最原始最接近動物的一面暴露了出來。
她全程都是閉著眼睛的,身體更是繃得緊緊的壓根連睜都不敢睜。
等一結束她立刻就穿起了衣服,她的動作很快,走的時候都忘記了謝恩。
她不知道他記不記得當時的自己。
可她算是忘不掉這個家伙了。
那段時間她每天都會做惡夢,夢到身體頓疼,還有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,現在想起來他克制的呼吸好像就在耳邊一般。
只是讓人意外的是,他沉睡的樣子竟是如此的安詳,簡直跟個孩子似的。
再來他眉眼確實是長的好,帝王家幾代好基因篩選下來,到了這代真真是絕頂的顏了,估計后宮的那些采選來的美人們都沒有幾個能跟他比的,好在他氣勢很足,雖然眉清目秀的,好看是好看,卻并不怎么覺著娘。
她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,心里想著,正常的情況應該是她餓虎撲食一般的把他弄醒,然后這樣那樣他,勾引的他□□焚身,然后努力搞出一個孩子來。
可是她真的一點點那種想法都沒有……
她估計她這么浪費侍寢的事兒要是被別宮的女人知道了,撕爛了她的心都有,可沒辦法,她對霸王硬上弓個男人沒興趣,還不如這么相安無事的他睡他的,她敷衍她的。
等得差不多了,莫小婉又湊過去聽了聽他的呼吸,覺著他肯定是睡沉了后,她便悄悄的退了出去。
以往侍寢完,宮人都是不得留宿的。
內侍姑姑并不知道莫小婉沒侍寢,只當她是侍寢過了,見她出來,那些姑姑只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出去了。
等從永安宮內出去的時候,外面的天更黑了,而且天晚了連帶著風都大,打在人身上涼涼的。
有三個值夜的太監在外守著呢,見她出來,單有個掌燈的太監過來引著她往回走。
莫小婉又是翻山越嶺的回去,等她回到春宜宮內自己的住所時,跟她同住一室的楊采女還沒睡呢。
莫小婉進去的時候,就見楊采女正對著送子觀音念叨著什么呢。
楊采女跟那些眼紅的采女們不一樣,她是宮里的老人了,隆靖帝剛登基的時候便進宮了,到如今只跟隆靖帝遠遠的打過兩個照面,愣是一次都沒上過龍床。
再來年紀也著實是大了些,等這些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一進宮,楊采女更是覺著自己沒戲了。
此時跟莫小婉成了同屋的姐妹,倆個人又很投脾氣,她便把寶都壓在了莫小婉身上,指望這位無敵幸運星給自己爭口氣,鬧個皇后當當,她這個被冷落的小采女也能跟著升一升。
誰知道莫小婉回來就要躺床上,楊采女嚇的趕緊走過去,嘀咕她:“我的妹子啊,你是真傻還是假傻!!有這么做的嗎,不都是說了嗎,回來的時候一定要這么舉著,我聽人說淑妃一舉都舉一晚上呢!”
莫小婉躺著床上含含混混的回著:“舉什么啊,壓根沒碰我……”
“哎?”楊采女這下可嚇到了:“怎么會沒碰你?哪有這樣的道理,都洗了干凈送過去了,還有這么原封不動送回來的?為什么不碰你?之前不是碰過你嗎,我記得你頭次去的時候回來都走不動道了,后來一次你回來也是蔫了好幾天,怎么這次就不碰你了,是你沒伺候好?”
莫小婉翻了個身:“誰知道,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,興許是累了吧。”
“累了也不行啊,你就不會撲他身上啊!!都這種地步了,兩晚上都賠進去了,咱們就不要矜持了,別管是他啥樣,你只管拼盡全力的上,懷上孩子才是正經!!有了一子護體,你后半輩子,你家的前程都有了!!再說你有這種機會多不容易,多少人都在眼紅你呢!!其他的宮里的位份高的都是有份額的,就只有咱們這些美人才女采女們拼的是運氣,你居然都不抓緊了!”
楊采女越說越急,到最后叉腰道:“真沒見過你這樣不惜福的孩子,誰知道下一次是啥時候?”
莫小婉知道她是為自己著急,她笑的逗她:“姐姐,你饒了我吧,我困死了,要是再有下次,我答應你,不管他愿意不愿意,我都給他硬上了還不成嘛……”
說完莫小婉打著哈欠的就睡了。
楊采女悶悶的點了點莫小婉的額頭,嘮叨她:“這孩子啊,心也太寬了,壓根不會算計這些,你是進宮還短呢,不懂得宮內的難處,那些捧高踩低狗使的奴才們,哪一個不是看著上面的臉色行事,在這宮里沒有寵幸沒有品階就只有被人欺負被人擠兌的份……哎,你不能把他當男人看,你得想著那是你的前程后半輩子……”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