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寧從來都是拿他當外人防備的。
新婚夜,兩人相處得很愉快,只是沒曾想,一夜過后,就全都變了。
若不是這世上無精怪一說,燕云安都要誤以為她是被什么妖怪附體了。
罷了,他在乎這么多做什么。
一個女人而已。
想到這里,心中那股空落落的感覺又升上來,讓燕云安并不好受。
沒等姜寧開口再回,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姜寧下意識后退,卻撞進燕云安懷里。
他長臂環過她的腰,將人穩穩圈在懷中,另一只手已按上腰間配劍。
兩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,香坊關閉,還在這個時辰,究竟是誰會來?
莫不是……有人想銷毀他們剛做好的香粉?
想到這里,姜寧不自覺地握緊腰間別著的匕首。
自從重生之后,她都是隨身帶著防身的東西。
燕云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她的動作。
未曾消散的月光刺破窗紙,在地上投下細碎的銀斑,像極了他們破碎又糾纏的命運。
只見香坊中,有人鬼鬼祟祟地推開一扇門。
“噓,你等的人來了。”
燕云安捂住姜寧的嘴,示意她不要多說。
只見外面那人佝僂著背,月光勾勒出他脖頸上醒目的疤痕,一條蜿蜒向下,沒入衣服里的猙獰傷疤。
姜寧認得,這是姜書林的心腹管家,早些年隨他出去做生意,替姜書林擋過刀。
姜寧微微皺眉,指甲深深掐進燕云安掌心,卻被他反扣住手指無聲安撫。
“快些,老爺吩咐了,明日卯時前必須辦妥。”
看來他是來偷他們剛剛新制作成功的香。
月光下,管家枯瘦的手指探進一個香囊中。
他捏起一小撮粉末時,姜寧聞到了若有似無的苦杏仁味……
那是能讓香料瞬間自燃的磷粉。
“他們要毀掉新香。”
她轉頭,貼上了燕云安耳畔,溫熱的氣息讓他喉結不自覺滾動。
兩人靠得很近,近到都能聽到彼此之間的心跳聲。
話音未落,窗外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。
管家如驚弓之鳥,錦囊里的磷粉瞬間灑在案上,殘余的香餅頓時竄起幽藍火焰。
燕云安幾乎本能地把姜寧護在身后,劍鞘撞開柜門的瞬間,熱浪撲面而來。
火光映得他側臉如刀削般冷峻。
姜書林還真是狠,為了讓父親背負罪名,不惜派出自己的心腹來辦這件事。
只是她不會讓姜書林得逞得。
“香坊有水缸,先滅火,我爹還沒走遠,看見這邊起火,一定會來。”
說著,姜寧就要走出去,燕云安連忙拉住她:“你做什么去?”
“小心!”
火柱倒下來的那一瞬間,姜寧退后兩步,若不是燕云安推了她一把,那柱子倒下,砸的就是她了。
“你受傷了?”
聽到問話,燕云安拉著姜寧退到窗邊。
“那些人還沒走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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