邰沛兒環顧稍稍有些失望,此地一絲靈機也無,估摸著有什么好東西放久了也會神妙盡失,怕是沒什么收獲。
商清徵則發現東北角有一片小藥田,邁步便走過去。
“瑯玕碧瑤圃如此簡陋也敢稱圃?”
來到近前,她念叨一句便推開柵欄門,走入藥園之中。
只見里頭規劃著半畝見方的田地,溝橫列縱,壟埂齊整,可里頭一株株栽種好的靈藥卻個個干枯如草莖,偶有個別枝葉上結綴著果實,也萎靡干癟不見半點圓潤。
脆弱的都不用伸手碰觸,只是步履帶起的微風就足以讓枝葉腐朽墜地,使得商清徵嘆息不已:
“好可惜”
邰沛兒聽著動靜跟著走進來,眼神也不由流露惋惜之意。
若不是此地無半分靈機,光這一小片不知生長了多久的藥園就夠三人吃的盆滿缽滿了。
另一頭姜陽的注意力卻被右邊的小院給吸引了。
這地方樸素,更像是一位仙修隱居之地,左辟園右結廬,晨理荒穢夜頌黃庭,給人一種不理世事一心逍遙之感。
推開院門走進去,里頭空空蕩蕩,只有一桌一蒲團而已。
小桌之上放著一卷木簡,牘片細長,以細長金繩編織卷做一團,頗為精致,旁邊則是一條細長帛書,歲月流轉之下仍然雪白,浸著點點墨色。
姜陽走過去先拾起帛書看了起來,略一觀就發現這是一封絕筆信,其上寫道:
“玄都罪徒南呂子絕筆,頓首再拜府內仙真。”
“南呂子?罪徒?”
姜陽一怔,南呂子這名字他可熟悉,正是這清嶼山福地的祖師,可為何要稱自己為罪徒,于是便再往下讀。
“余幼逢亂世,蒙恩師青崖拾于餓殍堆中,授以巽木云炁之秘。憶昔紫府之時立于臺榭觀星,恩師執手嘆曰:“汝性如孤鶴,恐難棲道山。”余自負穎悟,嗤為迂闊,豈料一語成讖。”
“甲子閉關,終跨參紫仙檻;證道無路,果余皆不可得,希圖閏雷,求金難如登天;鬼迷心竅,心底又生邪念”
“余竟盜取仙府瑯嬛閣《玄都鈞天道章》,然開卷但見蝌蚪云篆,如聾瞽對鈞天。方知螢火窺天,螻蟻測海,非天命所鐘,強求反噬。”
姜陽逐字逐句看過去,通過這封絕筆信了解到了南呂子的生平。
南呂子幼時孤露,后幸得仙府傳人青崖看重,被其收下為徒,修了『巽木』一道。
能被仙府的真人看重,南呂子的天賦自不必說,年紀輕輕就已登臨紫府,乃是不世出的天才,一時間意氣風發。
觀星臺前師尊青崖一語批命,他那時心中自負不以為意,往后一路修行無阻,其后閉關甲子之年,再出關已是越過仙檻,四道神通加身號大真人,哪怕是在古代仙府也有不淺的地位。
這本應是大展宏圖的時候,往后情況卻急轉直下,他欲證道結丹,卻聽聞果位余位皆不可得。
在他執意求取之下,得了上頭的大人指點了一句,才知巽木與殛雷有閏,最后修了一道云炁補足,但苦于無求金之法,便一拖再拖。
求道不得,閏雷難成,道行不夠,他便心生執念,盜了庫中的一卷仙書叛逃出府,想要獨自研究證道。
誰知打開后卻如觀天書,一字不能解,一語不能釋,白白困守福地,蹉跎年歲。
姜陽從字里行間都能讀出那種不甘,心下一嘆就繼續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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