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,祠堂里面的紙扎人都有一雙漆黑的眼睛。
而瞎眼老人屋子里的紙人們,本該點上眼睛的位置白茫茫的一片,是蒼白的白紙,完全沒有點上眼睛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眼睛,江梨月在這些紙人堆面前,并沒有昨晚那種被許多人注視的感覺。
老人帶著江梨月一路往里走,里面又是一間房間。
農村的房子就是這種,一間套著一間,江梨月以前拍戲的時候見過,并不覺得驚訝。
只是越往里面走,紙人就堆放得越多。
可以想象,瞎眼老人日復一日地扎著紙人,然后把他們全部堆放在屋子里面的情景。
直到走到第三間屋子,老人才終于停下。
他把自己扎好的紙人和江梨月的半成品擺在旁邊,彎腰從腳邊的木箱子里面翻找著。
許久才翻找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紙扎人遞給她。
這個迷你版的紙扎人點上了眼睛,卻是用紅色的顏料畫出來的紅眼睛。
“這是送給我的嗎?”江梨月眨巴了兩下眼睛。
瞎眼老人直接把小紙扎人塞進她手中。
確定她拿到之后,就開始用雙手往外推著她的手臂。
他的聲音還是嘶啞的:“走吧,走吧。”
“你不該來的。”他頓了頓,又重復道,“你不該來的......”
江梨月見他堅持,只好轉身往屋子外走去。
可是在她離開前,她又這過頭看了一眼老人,對方明明看不見,卻直勾勾地望向她的方向。
和他周身的紙人幾乎融為一體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