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試探著問：“知章知道了嗎？”

凌云之笑意散去。

喜兒替她回話：“昨日才知有孕，紡織廠走了水，姑爺忙的腳不沾地，還未有機會告知他。”

“是沒有機會說，還是不敢說。”凌羽嗤笑。

凌云之：“我有什么不敢說的。”

凌羽一刀子扎下來：“成婚前你被人擄走，污了清白，孩子是誰的，你自己都不確定吧。”

凌云之的怒火徹底被點燃，她抓起桌邊尖銳的叉子就朝凌羽撲過去。

“云之！”

“羽兒！”

兩道聲音未落，叉子扎進凌羽的肩膀，鮮血噴了凌云之半邊臉，像極了燃燒的怒火。

凌羽痛的五官扭曲，撐不住身體噗通倒地。

凌云之猶不解恨，抬腳又要踢她，被凌夫人一把抱住了腰：“住手！”

“來人，來人，快送二小姐去醫院。”姨娘慌張大喊。

凌羽被送去醫院，凌夫人氣的都想抽凌云之：“你莫不是瘋了，那是你妹妹，你當是那些被你殺了的無名之輩嗎，你怎么一點教訓都不長，一不合就殺人，你太殘暴了。”

“她侮辱我我可以不理她，但她侮辱我的孩子，我殺了她都不解恨。”凌云之一點沒覺自己錯了。

你這個孩子懷的時間本來就容易讓人多想。

凌夫人差點把心里話說出來，好在及時吞了回去，頭疼的道：“等你阿爸知道，還不知要發多大的火，趁他沒回來，你快回沈家吧。”

自打女兒讓丈夫蒙羞之后，丈夫就更偏疼凌羽了。

“我憑什么回去，是她嘴賤在先，阿爸總要講道理。”凌云之很倔，她認定沒錯的事，就是殺了她，她也不會認錯。

凌夫人快要被她的倔勁氣死，也不再勸她，趕緊去給自己兒子打電話，要是有人能阻攔丈夫，那也只有她兒子了。

醫院里，經過手術，凌羽肩膀上的叉子順利拔出，她著實受了一番罪，推回病房時，面無血色。

姨娘心疼的哭：“我已經讓人通知你阿爸了，他如今疼你，定會替你討回公道。”

凌羽疼的說話都費勁，索性不說了，只在心里暗下決心，報仇不能靠阿爸，阿爸頂多罵幾句，打個巴掌，跟她的疼比還差遠了，她要凌云之付出慘痛代價。

凌家一早雞飛狗跳，軍政府這邊的簽約儀式井然有序，簽完字，大帥與他的五個洋人顧問熱情握手，記者用相機記錄下這些畫面，周圍全是恭賀的掌聲。

凌達山正鼓掌呢，副官走來，小聲耳語幾句。

“逆女！”他咒罵一聲，奈何一時走不開，只能吩咐副官先替他去醫院看看凌羽的傷勢。

謝扶光注意到了這一幕，朝蘇牧羊招招手。

“少夫人有何吩咐？”蘇牧羊走來。

謝扶光吩咐他：“跟著凌師長的副官。”

蘇牧羊領悟，悄然退了出去。

穆野原本站在大帥邊上，看到蘇牧羊出去，挪了過來：“怎么了？”

謝扶光：“不知道，瞧凌師長臉色不對，好奇，讓蘇牧羊去打聽打聽。”

聽她沒事，穆野又放心的回到大帥身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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