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楚自己剛剛關門的時候是確定門不會撞到人才關上的,是許婉綰自己上前了一步,才導致她關門時,即將合上的門撞到了盤子。
但她關門的力道也沒有很用力,許婉綰剛剛是雙手端著盤子,根本不至于撞一下就掀翻了整個盤子。
所以剛剛到底如何,只有沈唐和許婉綰兩個人清楚。
許婉綰是真的不惜以自己的身體為代價,也要冤枉一下她,博一下傅聿瑾的關心。
在對自己狠這一點上,沒人比得過許婉綰。
“你非要每天活得跟一只刺猬一樣?”傅聿瑾面色更加嚴厲起來。
沈唐現在不管是對他還是對許婉綰,都沒有一個好臉色。
他把許婉綰接回來,甚至接到家里來住,她也什么都沒說,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跟誰在一起。
一點都不在乎。
真是一句令人討厭的句子。
“那我應該怎樣?像你一樣,還是像她許婉綰一樣,明明心里對我恨得要死,還要裝作跟我無比要好,無比關心我一樣?”
沈唐大聲質問傅聿瑾。
許婉綰著急了,連忙站出來打圓場,“阿瑾,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……”
“為你吵架,你算哪根蔥啊?”沈唐說話毫不客氣。
許婉綰眼眶一酸,眨了眨眼睛躲到傅聿瑾身后,跟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。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。”傅聿瑾惱怒地吐出幾個字,不再跟這個天天惹他生氣的女人說話,拽住許婉綰的手離開。
許婉綰回頭看了眼沈唐,眼底滿是得意和炫耀。
沈唐不知道她在炫耀什么,她都不在乎傅聿瑾了,又怎么還會因為傅聿瑾因為她對她的態度而傷心。
傭人過來把地上的粥和碎碗片清掃掉,沈唐獨自一個人坐在房間里,白皙的腳背上被剛剛的粥燙出了幾個氣泡。
很疼,現在更是灼熱的疼。
可沈唐自始至終一聲都沒吭。
明明她也很怕疼,她在沈家被嬌養著長大,跟傅聿瑾在一起后更是被傅聿瑾捧在手心里,所以養了一身嬌氣的毛病,她之前有多嬌氣,是劃破點手指都要掉眼淚的程度,因為她知道有人會心疼她。
現在沈唐覺得自己對疼痛的忍受程度真的很高。
可能是沒人心疼了的緣故吧。
傅聿瑾給許婉綰找了燙燒膏,許婉綰眨著濕潤的眼睛看他,她兩只手都有不同程度的燙傷,右手更嚴重一些。
傅聿瑾看了眼,沉著眉擰開藥膏親自給她涂藥,許婉綰唇瓣抿出點點笑意,“阿瑾,謝謝你,不過你不要怪沈唐姐,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傅聿瑾冷淡地應了一聲,雖然他此刻在幫許婉綰擦藥膏,心思卻并不在她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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