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蠻夷人似乎不知道他家少爺的名字用漢話如何發音,只得用夷語說出。
不過好在安輕聽懂了,畢竟他也曾去過邊疆蠻夷一段時間,他立刻會意道,“沈扶風跟你們家少爺在一起么。”
那蠻夷領頭看安輕懂了他的意思,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,“是的,請您跟我們來。”
一路奔波。
方潛和沈扶風還在路上,忽然灰暗的天空傳來一聲尖銳的鳥叫。
方潛立即勒馬,“教主,有消息了。”
沈扶風聞也馬上停住,仰頭看天。
那鳥兒在天空盤旋了一會兒,直直沖下來,又安穩落在方潛肩頭,方潛下馬,捉住那只鳥,從它的腳腕處取下來一張小紙條。
讀了一會兒,方潛連忙道,“我昨晚派出去的人找到安輕了。”
“那快點匯合,這事不能再拖了。”沈扶風也下馬看了一眼紙條。
“他們把安輕送到了崖下。”方潛抬頭看了看天邊,“現在是辰時,我們大約還有一個時辰可以趕到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扶風再次登上馬匹,但突然覺著胃里一陣惡心,頭暈乎乎的想吐。
他連忙穩住韁繩,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,怎就突然開始犯惡心了。
“教主,你還好么。”方潛看出了沈扶風的不對勁,便開口問道,“我們或許可以休息一會兒再走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沈扶風揚鞭駕馬,“快去找安輕。”
方潛看他逞強,也沒有再說什么,把韁繩一揮,也跟上去。
還有三個時辰到未時,安輕在這片快禿了的樹林里已經等了很久,他變得有些焦慮,不僅看不見沈扶風和方潛的蹤影,而且馬上就要到他和許一白約定見面的時間了,如果他不能準時過去,一定會讓許一白擔心。
他甚至開始懷疑,這群邊疆蠻夷人會不會是朱連九派來捉他的。
可是那幾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傷害他的意思,反而一直在那里樂呵呵的等著,一動也不動,白白長了一副兇狠相。
安輕很好奇,方潛是如何管教這些人的,竟然能把他們訓練的如此聽話。
正想著,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,那幾個人聞聲站起,安輕心里悸動,也放眼望去。那騎馬的人越靠越近,安輕看清了兩人樣貌——
在前面的人正是沈扶風,一身素衣,眸子亮得赫人,臉上全然是冷漠。
馬蹄點踏雪地,沈扶風剛停住,后面的人也出現了。
那幾個蠻夷人立刻單腿跪地,用夷語叫了一聲“少爺”。
“辛苦你們了。”方潛掀開斗笠,微垂眼簾露出笑容道。
安輕怔怔地看著這個十幾年沒見的人,果然變了許多。
他一直覺著沈扶風是清冷的好看,眼睛狹長且向上吊,話不多但是很狠,于是就多了些陰暗。但方潛是十分秀氣的好看,時時刻刻帶著一副笑容,很少擺出冷架勢。
“安輕。”方潛下馬先打招呼,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確實。”安輕也含笑前進了一步,“十幾年了。”
“你們兩難道還想敘舊么。”沈扶風使了個眼色,方潛便從袖中掏出一份紙來。
“這是地牢的地圖,你務必拿好。”方潛再三叮囑,“我爹很可能被關在里面,你一定要把他救出來。”
“那你和沈扶風去哪里。”
“我和教主去會會朱連九。”方潛眉目含笑,仿佛想打這一場架很久了,“正好,我想看看我走的這些年,那老家伙的武功有沒有進步。”
“你可別把他叫老家伙。”沈扶風在一旁道,“朱連九不知練了什么邪術,武功大增,那晚和我在正殿交手,要不是我斷了他一只手臂,很可能傷勢慘重。”
“你們已經做好計劃了么。”安輕問道,“今天未時之前,我必須趕到許派。”
“許派?”沈扶風聽到這兩個字,心里有些動搖,“你去那里做什么。”
“今天中午我和許一白約定好。”安輕蹙眉,“如果不能按時到達,我怕……”
“安輕,想清楚是先生重要,還是許一白重要。”沈扶風揚聲道。
“不,如果他是平安回許派我倒沒什么。”安輕低頭,“我只怕許懿為難他……”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