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喬看得有些愣,就聽那女子追問道:“姑娘?姑娘?”
楚喬回過神來,輕輕扯出一個笑來,說道:“他出遠門了。”
“哦。”老板娘點頭道,“那什么時候回來呢?”
落葉堆積,秋風掃地,楚喬的心一寸寸地變得冰冷,面色越發蒼白,喉間也有幾分哽咽。她想了想,輕聲說道:“他搬走了,也許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老板娘看不到楚喬的表情,本想繼續問,卻被她的丈夫拉扯了一下。聰慧的女子頓時會意,轉身離去,不一會兒,熱騰騰的面條被端了上來,還有一盤牛肉、半碟蝦餃,隔得遠遠的,就聞到了醋的酸味。
楚喬拿起筷子,掏出腰間的手帕輕輕擦拭了兩下,就開始一口一口地吃起來。
面條是滾燙的,上面澆著香油和蔥花,很香很香。楚喬吃得很慢,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,胃里不斷泛著酸水,像是要吐出來一樣。
“蝦餃一會兒就涼了。”
一個極清脆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,楚喬轉頭看去,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,眉眼很是熟悉,她抬頭看了一眼那邊的老板娘,頓時記起這個孩子,試探地喚道:“倩兒?”
孩子小眉頭皺起來,很認真地問:“你認識我?”
楚喬一笑,沒有說話,那孩子自顧自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,問道:“你以前來我家吃過飯?”
“嗯。”楚喬點了點頭。
一陣熟悉的樂曲聲響起,楚喬抬起頭,又見那家拐角的皮影戲班開始唱了起來。
“你喜歡聽戲嗎?”
孩子問道。
楚喬不由得微微一笑,揉了揉孩子的頭發,說:“你還是這么喜歡聽戲呀。”
“天天在這陪我爹娘出攤,也沒什么事好干,我聽你的口音像是外地人,我們這的地方戲,你聽得懂嗎?”
楚喬搖搖頭。
孩子連忙說:“那我講給你聽。”
“我以前聽你講過了。”
“是新的戲!”孩子說:“是上上上上上個月,新換的戲!”
楚喬無奈:“那你講吧。”
戲班子的聲勢起來,似乎和過去不太一樣了,樂手多了,戲臺也更大了,但生意卻一落千丈,四周空蕩蕩的,只有兩個三四歲的小孩在戲臺前翻跟頭,沒有一個觀眾,但戲班還是敬業的吹打了起來。同時,一個栩栩如生的皮影小人出現在了幕布上,精致程度,隔得這么遠,甚至都能看到他清晰的眉眼。
“他是小王子。”
一樣的開場白,只是如今的王子已經改頭換面,雕工精致,配樂美妙,從哪里看,都不是一個民間的草臺戲班子。
這時,另一個皮影小人上了戲臺。
“這個是小姑娘。”孩子很認真地說道:“有一次,小王子出使別國,遇見了這個小姑娘。小姑娘會武功,狠狠揍了小王子一頓。小王子很生氣,原本也想揍她一頓,可是后來發生了一件事,小王子就喜歡上她了。”
幾年不見,孩子講故事的水平明顯有所提高。她抬起頭來笑著問楚喬:“你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嗎?”
楚喬握著筷子的手一片冰冷,她愣愣地點頭。
孩子揚揚得意地說道:“有一次他們遇到了壞人,小姑娘很善良,救了小王子好幾回。小王子就想,這個小姑娘真仗義,我要把她娶回家過好日子。
“可惜,小姑娘不喜歡小王子,她喜歡另外一個人。后來,她就跟著那個人走了。”
戲臺上又出現一個人物,和另外兩個人物截然不同,做工粗糙,連衣服都沒有,就是一個輪廓,光溜溜地站在那里,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棍,樣子傻乎乎的。
“可是那個人不好,又霸道,又丑,又窮,還愛欺負人,反正不是好東西。后來小姑娘幡然醒悟,就離開了這個人。”
這時,戲臺上又出現了一個人物。
“小姑娘又喜歡上了這個人,可是這個人也不好,又驕傲,又自以為是,又仗勢欺人,又很丑很丑。偷偷告訴你啊,他可能還有斷袖之癖的,他跟他們國家的一個皇子來往密切,反正有可能是瘋子。”
小姑娘長出一口氣,很感嘆地說:“最后,小姑娘長成了大姑娘,終于認識到自己的錯誤。所以她毅然拋下這個人,回來找小王子。小王子這時已經登基成了大皇帝,又英俊,又有錢,人還有風度,而且善良、專一、執著,大姑娘后悔得不行,哭著喊著要嫁給大皇帝,天天堵在大皇帝家門口,死活要給人家做媳婦。最后,大皇帝可憐她,勉為其難地答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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