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嘴角牽出一抹冷笑,一步一步地從鑾駕上走了下來,高貴的黃金靴子踩在滿是血污的地面上,卻絲毫不以為意。她淡笑著走上前來,一步一步走上高臺,終于站在了楚喬面前,隔著重重尸海,用只有楚喬和她身邊的護衛能聽到的聲音笑道:“心疼嗎?可是還不夠!”
說罷,她接過護衛手上的戰刀,一刀捅進已經渾身是傷、已然脫力卻仍舊站在楚喬身前的鐵由的小腹中!
噗——鐵由口中頓時鮮血狂噴,膝蓋一軟,砰然倒地!
“你不是很仗義嗎?不是看不得別人為你受苦嗎?那你現在怎么不去死?你死了,我就放了他。”
楚喬咬著下唇,眉頭緊皺,看著對面的女子,表情像是冰封的深海,沉寂而冷冽。
女子冷冷一笑,驀然揮刀,“我最看不得你這副假仁假義的模樣!”
風在頭頂呼嘯,眼前幾乎被鮮血蒙蔽,楚喬緊握著手中的刀,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瘋狂地戰栗。不是害怕,而是無力,可是下一秒,她已經如一只豹子般一躍而起,一刀逼退女子,向她的胸口刺去!
可是,對方根本就沒有揮下那一刀,就在她剛剛動作的那一刻,對方身邊的護衛霎時間一擁而上。女子故意跌倒,明黃色的衣衫沾染了地上的鮮血,金冠脫落,她仰起頭來,滿臉凄惶地高呼,“我是卞唐國妃,身已不潔,我愿以身殉國,你殺了我吧!”
剛剛沉寂的軍人們再一次怒火高燃,看著無數在眼前晃動的戰刀,楚喬終于再也堅持不住,轟然倒在地上。
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,你還會那樣做嗎?還會放虎歸山、心慈手軟嗎?
可惜,這世上的事,終究沒有如果二字。
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楚喬恍惚中又看到鐵由暴起的身影,還有他那句一直叨念的話,太子讓我護著你。
你這個傻瓜……一滴眼淚從楚喬的眼角流出,她無力地倒在偌大的薔薇廣場上,在血與火的炙烤下,再一次想起那個在山洞里大聲哭號的少女的臉孔。
“殺了他們!殺了他們!殺了他們!”嘶吼還在耳邊,而今天,她真的做到了。不知道睡了多久,一盆冷水兜頭潑在臉上,楚喬幽幽醒來,卻見趙淳兒嬌笑的臉孔驟然在眼前放大。
“鐵由呢?”楚喬低沉的嗓音好似被沸油滾過一般。
趙淳兒淡淡一笑,云淡風輕地說道:“死了吧,好像被憤怒的北大營士兵砍成了十七八塊,真奇怪,以前在真煌的時候,聽人提起唐軍,總是說他們孱弱不堪,沒想到傳聞和真實的情況竟有這么大的出入。”
楚喬緩緩閉上眼睛,強咽下胸腔生出的那一腔悲愴,輕輕地點了點頭,緩緩說道:“你會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。”
“是嗎?”趙淳兒一笑,“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。”
楚喬睜開眼睛,死死地看著趙淳兒,一字一頓地沉聲說道:“燕洵會為我報仇的。”
“你別跟我提他!”趙淳兒一腳踹翻了椅子,猛地站起身來,眼神如火地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楚喬,怒聲喝道,“再提一個字,我就殺了你!”
楚喬不屑地看著她,僵硬的臉孔牽出冷淡的笑,“你害怕了?”
趙淳兒眼神冰冷怨毒,楚喬的眼睛卻緩緩瞇起,好像一只貓兒,她聲音低沉地說道:“殺了我,你打算如何收場呢?”
趙淳兒冷然一笑,“這就不勞你來操心了,不過我還是很樂意告訴你未來會發生何等壯觀的事情,因為你一定看不到了。如果我所做的這一切沒有你這個好觀眾,那真是太可惜了。
“你知道嗎?卞唐會分裂,李策會死得很慘,朝廷會遭到一次巨大的浩劫,所有的頑固勢力都會被清除干凈。大夏已經包圍了燕北,冬天就要來了,你們沒糧沒錢,要如何過冬呢?等到你們人困馬乏的時候,等到你們彈盡糧絕的時候,大夏的軍隊就會和卞唐的軍隊一起殺進燕北,到時候,燕北的百姓會被集體活埋,燕北的軍隊會被全部殲滅,燕北的土地會被血水淹沒,什么大同行會,什么燕北鐵鷹軍,全將臣服在帝國的腳下。
我們會用手里的刀告訴你們,背叛帝國,將會得到一個什么樣的下場!”趙淳兒眼睛發紅,神色瘋狂地望著她,繼續說道,“到時候,我會抓住燕洵,讓他跪在我的腳下,痛哭流涕地向我求饒,我會挖掉他的眼睛,打斷他的腿,我會用盡所有的方法去折磨他,我會毀掉你們親手建立的一切!怎么,害怕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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