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馳馳不明白這老夫人為何要嘆息,他心說,你不也是以山神之身和普通人類結婚生育,然后頤養天年的嗎?這又有什么問題?只要他們小倆口子覺得幸福不就行了?
但心里想歸想,本著尊重老人家的原則,他還是沒有這么直白地說出口。
他問道:
“十六和甜兒之間,兩廂情愿,本是情投意合之緣,老夫人又何來嘆息呢?”
“我嘆息并不是因為十六,而是因為甜兒,如和十六在一起,她的代價會很大。”
劉馳馳納悶道:
“會有什么樣的代價?”
殷老夫人此時方才抬頭認真看著他問道:
“劉馳馳,我們今日所談之話,有關我獄族的秘密你能否發誓絕不外傳出去?”
聽她這么說,劉馳馳褪去笑容,一臉嚴肅地舉起右手正準備發誓。
殷老夫人提醒他道:
“捫心而誓!”
他這才反應過來,忙將右手換作放到自己心口的左胸處,正色說道:
“如我劉馳馳將今日所談及之事告知他人,教我立即頭生瘡腳流膿而死!”
殷老夫人皺眉輕呸他道:
“哪要你發這么惡心的毒誓了!”
劉馳馳轉顏笑道:“以示我的誠心嘛,殷夫人,你說吧。”
殷老夫人這才說道:
“我獄族之人與人族通婚,一旦有了床第之歡,壽命自減一甲子。如是山神的話,除了壽命自減一甲子外,神力也會自行消散,變得與常人無異。”
劉馳馳暗暗吐舌,他知道一個甲子就是獄族原本三分之一的壽命,一旦減去就變得基本與常人無異了。
至于山神的神力,劉馳馳原本就沒什么概念。他問道:
“你們山神有神力嗎?”
殷老夫人聽他這么問,微慍道:
“我們山神原本就屬神族,豈能沒有神力!”
劉馳馳沒想到這老夫人發起火來還蠻有些威嚴的,他抱歉地笑了笑說道:
“我并非是懷疑,而是實在不知道,那是什么神力呢?”
老夫人倒是沒真生他的氣,就聽她說道:
“山神的神力在于:能驅得山林眾生,能化干戈為腐朽。”
劉馳馳聽到“能驅得山林眾生”,覺得還有那么一點意思。當聽到“能化干戈為腐朽“,頓時有些啞然失笑。就聽說過“化干戈為玉帛”,還沒聽過“化干戈為腐朽”的。算了,為了避免再惹老夫人不高興,他便沒再追問下去。
他知道追問下去也沒什么意義,人家殷十六和甜兒兩人早就同過房,甜兒神力已自行消散,就算知道也再看不到了。
他只有感嘆道:
“想不到這甜兒因一場兒女之歡,而損失如此之大。”
可轉念一想,這殷老夫人不也是嘛。
正想再說些什么表達一下同情之情,卻不料突然被殷老夫人用眼色止住了。
就聽她輕聲說道:
“后院有人上來了!”
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