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安!”李默余倒緊張起來:“長安城里太不安全了。你可知道,你和小仙姑娘都已上了官府通緝的榜文,你務必要她小心了。”
劉馳馳點點頭。
“不妨,她所住之處倒也安全,就在衛將軍王建府里。”
“衛將軍府里?”李默余皺了皺眉頭。
“怎么,有什么不妥的嗎?”他看李默余皺眉,便追問道。
“哦,沒有,這倒沒什么不妥當。只是想不到你和衛將軍也是熟識的。”
“哦,多年的故交了。”劉馳馳也沒多去解釋。
說到王建,劉馳馳忽得想起此行的目的了。之前聽那唐梟和田令孜他們商量明日行動的事,那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,不能在此多逗留了,得趕緊回寺院里去。
好在晚間和唐梟并未近距離交鋒,他并沒看清自己是誰,現在換身衣服回去應該是安全的。
想畢,起身向李默余道辭。
李默余知道他另有自己的安排,便不再挽留他,只是叮囑他萬事小心,切記不要魯莽行事等等。
他叮囑李默余:
“此客棧兩人,估計會在田統領的行動中起到大作用。還得煩勞李兄盯緊一點,如果我料想沒錯的話,我們還會在寺院里碰頭的。拜托了。”
李默余答應他,讓他放心。
他便換了件李默余的青灰色袍衫,小心出了門。
......
山寺間,雨早已停歇,燈火暗淡了不少。
守衛增加了許多,影影綽綽地分布在長廊和院落出口處。想來是他折騰后的必然結果。
他留心避過幾名守衛回到自己屋子,還好后院不是他們防備的重點。
崔成晚的客房在自己房間隔壁,燈還亮著,想來是還沒有睡。
劉馳馳從他房前經過本來也不想進去打擾,那人是個話嘮,白天話沒說夠,保不齊一進去他又拉你侃上一個時辰,到時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劉馳馳沒猶豫,正準備回自己房。但他不經意低頭看了看地下,思頓了一會,還是推門進去了。
崔成晚雖還不想睡,但他也無聊至極,穿戴整齊地坐在桌子前看佛經,看得百無聊賴抓耳撓腮的,看得出他對佛經實在沒有多大的興趣。
看到劉馳馳進來,他面露欣喜地站起來。
“怎么樣,外面熱鬧不熱鬧?”
劉馳馳看他一眼,眉一橫:
“需要問我嗎,你不也是出去過嗎?”
“沒有啊,你叫我待這屋子,我就一直待在這兒,你看,這里除了佛經就是佛經,無聊至極。”崔成晚像是要訴苦。
劉馳馳往地上撇了一眼道:
“那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你靴子上的濕痕呢?”
崔成晚愣了下,恍然記起什么似的說:
“你看剛才不是打水洗臉嗎,不小心濺的。”
他瞧了瞧屋角,那里果有僧人在他們住下后打來的水。
劉馳馳長嘆一口氣:
“兄弟,你的道行尚淺啊,門口地上留著你進門靴子上的泥水印記,你又準備怎么解釋呢?”
崔成晚這時忽的變了臉色,怔怔了半天,來了一句:“聽得前院里熱鬧,我便偷著去瞧瞧,這么大個寺院的法事我從來沒見過,所以生了好奇。”
“你還在裝!”劉馳馳一聲怒斥,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好多,把崔成晚嚇得冷不丁一哆嗦。
“我沒有,劉爺。”崔成晚還企圖堅持他的那套說法。
劉馳馳沒有再讓他說下去,他冷看他一眼說:“到前院的路全是青石鋪成,你哪里能沾上一腳的泥來,你的意思那我的靴子上也該跟你一樣啰。”
崔成晚看看劉馳馳的靴子,徹底泄氣了。
劉馳馳接著說:“你靴子上的泥水哪里是在前院路上弄的,這么重的泥想來只有后山上才有吧。”
崔成晚方才萎靡的身形突然驚弦一動,拔起身形就往外竄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