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們吵得不可開交,說她牝雞司晨,說她有傷風化,說她顛倒陰陽,說她禍國殃民。
    蕭姝瑤對此只是淡然一笑,第二天,那些反對最為激烈的大臣們,便都收到了足以讓家族傾覆的罪證。
    還有一部分大臣,直接上書給在外征戰的蕭彥君,說蕭姝瑤欲行大逆不道之事。
    而蕭彥君給出的答案,便是讓其他兩個皇子,一同參政。
    被派去駐守皇陵的大皇子也回來了。
    朝廷之上瞬間派別林立。
    局勢對蕭姝瑤并不利,但她也不慌張。
    這些年,她不聲不響,殊不知,如今禹朝的半數經濟命脈皆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    蘇槿月給她留下的是足夠她能夠反抗的底氣。
    她并不被朝堂上那些老古板的大臣影響,更不在乎那兩位皇子。
    他們不會成為她的絆腳石,只會成為她的磨刀石。
    她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,那至高無上的位置,同樣是皇族血脈,她的皇兄坐得。
    為何她就做不得?
    這些年,她韜光養晦,就是為了能夠掌控自己的命運。
    皇權斗爭,從來都是殘酷的。
    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,她要對抗的不只是那兩位皇子,還有這陳珂千年的禮法教條。
    蘇槿月死后第七年,蕭彥君從戰場上重傷歸來。
    朝堂動蕩,朝臣不安。
    “慌什么?一個個的,父皇只是重傷,又不是突然駕崩!”15歲的蕭姝瑤臉上已經褪去了稚氣。
    她穿著華麗的公主服,站在百官之前。
    一轉身,面容肅穆的看著眾人。
    眼神凌厲,讓人不敢直視。
    自從她參政后,所做的事情一件件一樁樁。
    想法刁鉆,手段狠辣,處事果敢,賞罰分明。
    除了是公主,她的所有表現都符合皇位繼承人的特性。
    蕭彥君這次受的傷有點嚴重,利箭穿胸,他是帶著箭回來的。
    箭桿斬斷,箭頭還在身體里。
    身上多處白骨可見的刀傷。
    蕭姝瑤站在床前,看著奄奄一息的皇帝。
    這個男人,禹朝最勇猛的天子,她的父皇。
    “父皇。”蕭姝瑤喊了一聲。
    蕭彥君睜眼,看著蕭姝瑤:“來了。”
    “父皇不必擔心,您福澤深厚,此次必會化險為夷。”蕭姝瑤一邊說,一邊端起藥碗,坐在床邊,準備給蕭彥君喂藥。
    “我若是化險為夷,你就不擔心?”蕭彥君說。
    蕭姝瑤眼神微閃:“父皇說笑了,您好了,兒臣才能好。”
    “若我把這江山傳給大皇子,你也覺得好嗎?”蕭彥君問。
    蕭姝瑤垂眸攪動著碗里的藥汁,漫不經心的說:“這江山是父皇的,父皇要傳給誰,自然是由父皇決定,兒臣的意見,重要嗎?”
    她緩緩抬眸,與蕭彥君對視。
    “你確實不在乎,因為你想要的,自會去爭取。”蕭彥君道。
    “父皇太看得起兒臣了,兒臣的意思是,不管哪位皇子登位,兒臣都是公主,不是嗎?”蕭姝瑤緩緩說道。
    “你若安心這公主之位,便不會參政了。”這寢殿內的氣氛,隨著這話,逐漸變得膠著。
    “當!”調羹落下,碰到碗壁的清脆聲,在這靜謐的寢殿中,顯得格外醒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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