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在她旁邊的欄桿坐下:“不要蹲在地上,你的腿還沒好呢。”
    香茵再也忍不住,轉身抱著蘇槿月的腿,頭埋在她的膝蓋上:“娘娘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我沒有說,我什么都沒有說的。”
    一邊說,一邊抽泣。
    蘇槿月撫著她的頭發:“傻丫頭,干嘛不說,不是說了嗎,天大地大,活著最大,你就不怕死嗎?”
    “我不怕。”香茵斬釘截鐵的說。
    “那你怕什么?”蘇槿月好奇。
    “怕娘娘不要我。”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    蘇槿月笑了,拿出手帕,將她的淚水擦干凈,然后將她拉起來,坐在身側。
    “娘娘,您別不要我,我會好的。”香茵眼中透著擔心,膽怯。
    蘇槿月看著她:“傻丫頭,你也不能跟著我一輩子啊,遲早都是要分開的。”
    “奴婢可以跟著您一輩子的。”香茵急切的說。
    蘇槿月笑道:“那你不出宮了嗎?”
    “奴婢陪著娘娘,奴婢可以一輩子不出宮,宮里,宮里也有嬤嬤,她們也一輩子都在宮里當差。”
    “他們是無可奈何,我不希望你這樣,香茵這個世界很大的,有很多新奇的,很多有意思的東西,我希望你能去看看,而不是一輩子都耗在這后宮之中。”蘇槿月鄭重其事的說。
    香茵重新回來當差了,蘇槿月本來是想讓她多休息休息。
    可她不愿意,一心想著回來跟著蘇槿月。
    拗不過,蘇槿月也只能夠無奈的答應。
    “飛絮,把珠露叫來。”蘇槿月看著飛絮說。
    飛絮表情微怔,有些忐忑。
    蘇槿月似乎看懂了她的顧慮:“放心,我不是要問罪。”
    珠露進屋,跪在蘇槿月面前。
    “站起來說話。”蘇槿月開口。
    珠露沒有動,蘇槿月目光微閃,她知道珠露的意思,但還是刻意的曲解:“如今身份暴露,到家半點都不聽我的話了嗎?”
    珠露猛然抬頭:“娘娘,奴婢不是……”說到一半又垂下頭去。
    蘇槿月沒有說話,過了一會珠露才緩緩站起身。
    蘇槿月看著她:“你不必如此,我知道你也不過是受制于人。”
    珠露又抬頭,眼神觸及到蘇槿月的目光,飛快的挪開。
    蘇槿月說:“你一直都是皇上的眼線嗎?”
    珠露咬了咬牙:“是!”
    蘇槿月明白了:“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還是繼續在關雎宮當差?”
    珠露有些意外,她以為蘇槿月叫她來,是得知了他的身份,要趕她走。
    卻也有些失落,她知道經此一事,蘇槿月不可能再像從前那般信任她。
    “你不用緊張,我不會對你如何,其實我應該謝謝你,畢竟也是救了我一命。”蘇槿月說。
    “奴婢不敢。”珠露垂眸。
    蘇槿月說:“若你沒有去處,繼續留在關雎宮當差也可,我叫你來,也只是把話說開。”
    珠露一臉恍惚的出去了,她是皇帝的眼線,這后宮之中,不止她一個眼線。
    但她可以肯定,沒有任何一個眼線的任務比她輕松。
    蘇槿月曾經是真的真心待她,盡管她只-->>是一個宮女。
    蘇槿月又拿出自己的筆記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