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姝瑤走過去,在距離蘇槿月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下。
    蘇槿月見她木訥的站在原地,直接站起身,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。
    蕭姝瑤表情怔愣了一瞬間,但沒有反抗。
    蘇槿月等她坐下后,對宮人說:“上菜吧。”
    待菜上齊,蘇槿月揮退眾人,房間里只剩下她和蕭姝瑤。
    “這幾日為何不來找我?”蘇槿月問。
    蕭姝瑤頭低垂著,沒有說話。
    蘇槿月眉頭微蹙:“說話,怎么幾日不見,話都不會說了?”
    “我怕打擾娘娘!”過了一會兒,蕭姝瑤終于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    “打擾我什么?”蘇槿月問。
    蕭姝瑤咬了咬唇,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娘娘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,我,我總歸是要避嫌的。”
    蘇槿月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,她見蕭姝瑤一直低著頭。
    一邊將她的頭掰起來,一邊說:“沒良心的小丫頭,說這話好像我要……”
    話沒有說完,蘇槿月看到了蕭姝瑤臉上的淚痕,她死死咬著牙,似乎在極力的忍耐著。
    “哭什么!”蘇槿月雖是責問,但手卻拿著手帕給蕭姝瑤輕輕擦拭淚痕。
    余光看了一眼她放在腿上,緊握成拳的雙手。
    她一心覺得蕭姝瑤心智比別人更成熟,平時行事也穩重,也知道她一直有自己的心思。
    所以不知不覺也忽略了,這孩子到底不過七八歲,幼年喪母,是極沒有安全感的。
    蘇槿月對她是很好,也足夠真心,蕭姝瑤能夠感受出來。
    可正因為能夠感受出來,她對蘇槿月的感情也是日積月累的。
    她也在害怕,蘇槿月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,她便真正的變成沒人要的了。
    可因為她的身份,她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。
    蘇槿月給她擦著眼淚,放輕了聲音:“姝瑤,我當初說過,你既過了我的名下,我自然是認你的,這話當初有效,現在有效,將來亦有效。”
    蘇槿月抬起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小腹上,說:“他不是你的敵人,也不會搶走你的東西,他是我的孩子,你也是我的孩子。”
    蕭姝瑤震驚的看著蘇槿月,眼中的淚不知不覺的止住了。
    蘇槿月繼續說:“但你不需要對他有什么責任,你依舊可以做你自己,做你想做的事情。
    只要有我在一日,便會一如既往護你一日。”
    蘇槿月終究是留下了這個孩子,想到蕭彥君欣喜若狂的樣子,她狠不下心去撲滅這欣喜。
    但也因為留下了這個孩子,很多事情都有了顧慮。
    蘇槿月決定了一件事,就一定要做好。
    她重新篩選了一遍關雎宮的護衛,衣食住行上也格外注意。
    二月初春,何寒露與陸寒敘喜結連理,蘇槿月本來是要親自去道賀的。
    可因為懷孕月份小,不好到那人多的地方去。
    便著人備了厚厚的禮物,以宸妃的名義送去,給了何寒露大大的體面。
    待婚禮過后,蘇槿月出了宮,在花滿樓和她們單獨見面。
    眾人皆已經知道蘇槿月懷孕的消息。
    何寒露是激動異常,她如今梳著婦人的發髻,卻仍是嬌-->>俏可人,與未出閣之前別無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