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拜見宸妃娘娘。”中年男人領著家丁,直直的朝著蘇槿月的馬車叩拜下去。
    過了一會,蘇槿月從馬車上下來,看到跪了一地的人。
    “都起來吧。”蘇槿月說。
    “謝宸妃娘娘。”眾人站起身。
    那為首的中年人上前一步:“宸妃娘娘,小的是公主府的官家,姓趙,長公主已經在府中恭候娘娘大駕。”
    蘇槿月頷首:“嗯,走吧。”
    她在官家的引路下進了公主府。
    公主府的規格比一些親王的府邸還要高。
    畢竟是太后唯一的女兒。
    只是,這偌大的公主府,顯得有些冷清了。
    而且下人們也都是一身素服,府中處處可見白綾。
    蘇槿月不動聲色的打量。
    管家引著蘇槿月來到會客廳。
    蘇槿月一進去,便看到坐在主位的永嘉。
    永嘉見她進來,仍舊慵懶的坐在椅子上,只是微微抬眸。
    “親早本宮便覺得鵲上眉梢,必有好事發生,這大半天過去,本宮還以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,卻不想在等的,是您這位貴客。”
    蘇槿月看著她:“公主現在說喜,怕是為時尚早。”
    “是嘛?娘娘帶來的,不是喜,難不成還是災嗎?”永嘉的眼神不太友善。
    蘇槿月道:“殿下說笑了,本宮今日前來是想和殿下討一人。”
    “嗯?討人?”永嘉挑眉,似笑非笑:“陛下富有四海,你是他的寵妃,你想要什么人還需要向本宮來討嗎?”
    蘇槿月說:“可本宮想要的人,只在殿下手上。”
    兩人四目相對,氣氛靜謐而壓抑。
    “本宮可不知,宸妃娘娘,想要的是什么人?”永嘉刻意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。
    蘇槿月正要說話,她又開口:“哦,說起來,我今日確實帶了一個人回府。
    那人行事無狀,沖撞了本宮的車駕,險些讓本宮落下馬車。
    本宮心善,本不忍責罰,可那人實在跋扈,不僅不認錯,還口不擇。
    本宮堂堂長公主被人無故辱罵,若不作為,豈不是丟了皇家的顏面。
    所以將她帶回府中,小懲大誡。
    娘娘說的,不會是這人吧。
    那她那般跋扈,莫不是仗勢欺人?”
    蘇槿月目光微閃,看著永嘉。
    “不知公主說的那人在哪里?”蘇槿月問。
    永嘉道:“莫不真是娘娘的人,那可真是,哎,也不知下面的人,有沒有聽本宮的對她小懲大誡即可。
    您也知道,這下面的人,為了把事情辦好,討好主子,往往三分力要使出十分來。”
    蘇槿月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住,指甲陷入手心,疼痛才能壓抑住她此刻心里的沖動。
    “不知公主可讓本宮見一見那人?”蘇槿月盡量平心靜氣的問。
    永嘉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看著蘇槿月,目光晦暗不明。
    過了好一會兒,才笑著開口:“當然。”
    “來人,去把今晨沖撞本宮的賤民帶上來。”永嘉喊了一聲。
    沒過多久,一個渾身血污的女人被拖著進了屋子。
    盡管那人身上的白色里衣被血侵染透了,頭微微垂著,但是從碎發間露出的側臉,蘇槿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,那就是秋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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