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樸實無華的名字。
    蘇槿月說:“比起那些名酒,算不上什么好東西,陛下應當是第一次喝吧?若是不喜歡,便不勉強。”
    說完又兀自喝了一杯。
    看得出,蘇槿月很喜歡這酒。
    蘇槿月咽下口中的米酒,放下酒杯,拿起桌上的筷子,輕輕的敲擊杯子。
    “江有汜,之子歸,不我以!不我以,其后也悔……”
    以詩經為詞,與月光相合,蘇槿月輕聲吟唱。
    蕭彥君坐在對面,目光直直的盯著她,安靜的聽她吟唱。
    月亮慢慢的從云中露出身影來,月光混合著火光,交相映照在蘇槿月身上。
    她在笑著,可身影看起來卻透著與世隔絕的孤寂。
    “嘩啦!”猛烈的水波濺起的聲音。
    下一刻,蕭彥君已經拉著蘇槿月站起身,連連后退,手中的酒杯扔出去,擋下了一枚梅花鏢。
    “護駕!”變故只在一瞬之間。
    蘇槿月被蕭彥君攬在懷中。
    源源不斷的刺客從水中飛出,落在船板上,和船上的士兵打的不可開交。
    蘇槿月縮在蕭彥君懷中,大氣都不敢喘。
    這是她第三次遇到刺殺,第一次是在京都,第二次是在甘州,第一次刺殺是在鬧市,周圍人多,其實還不怎么害怕。
    第二次是在車里,還沒看清楚,便結束了。
    而這第三次,便是現在。
    “月兒別怕!”蕭彥君似乎是感覺到了蘇槿月的顫抖,空隙之間低頭安慰。
    蘇槿月倒不是害怕,她只要緊跟著蕭彥君,大概率不會有事。
    畢竟是天子守衛,各個是高手中的高手。
    她只需要和蕭彥君待在一起就行。
    要是蕭彥君都出事了,那這一船的人也沒活路了。
    但身臨其境,很難抑制住內心的激動。
    也可能是,緊急情況下,腎上腺素飆升,激動掩蓋了害怕。
    果然,不多時,刺客便死傷無數,剩下的烏合之眾,跳入水中,倉皇逃竄。
    “陛下,刺客已盡數擊退。”守將來報。
    蕭彥君手中不知何時拿著一柄劍。
    聞,他扔了手中的劍,喊道:“陸寒敘。”
    “臣在!”陸寒敘身上帶著血氣,走上前來。
    蘇槿月看了一眼,他這副樣子,顯然是也參與了拼殺。
    “處理干凈。”蕭彥君說道。
    陸寒敘領命:“是。”
    蕭彥君低頭對蘇槿月道:“月兒,走,先進船艙。”
    蘇槿月點頭,跟著蕭彥君朝船艙走去。
    甲板上的酒桌早已經在剛剛的拼殺中四分五裂了。
    船艙門口還殘留著血跡,剛剛還有幾具尸體躺在這里。
    尸體先他們一步被挪開,但地上的血跡還來不及清理。
    蘇槿月心中突然沒由來的升起一陣恐慌。
    “陛下。”她喊了一聲蕭彥君。
    蕭彥君回過頭來: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蘇槿月欲又止,搖頭,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叫住蕭彥君。
    突然,一陣破空聲傳來,蘇槿月的身體被抱著旋轉。
    抱住她的,是蕭彥君。
    一瞬間,周圍的世界都變得安靜了。
    時間仿佛被靜止,但也只是一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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