鬢角的發被汗水打濕,絲絲縷縷,沾染在臉上。
    高松的馬尾,隨著風搖曳。
    “槿璋……”
    “懷遠,我們和離吧!”蘇槿璋干脆利落的說。
    陳同甫未說出口的話,停留在了嘴邊。
    兩人四目相對,彼此注視良久。
    “好!”一個字,他們終將結束這,有緣無分的感情。
    蘇槿璋渾身像是卸下千斤重擔,她心口的郁氣在這一刻盡數抒發。
    她在此刻,才終于明白當初蘇槿月對她說的話。
    從今日起,她要做真正的蘇槿璋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蘇槿月端著茶水,推門而入,一眼便看到了,坐在書案前,正在批閱奏章的蕭彥君。
    她在心里給自己鼓了一口氣,臉上也掛上了職業性的笑容。
    “陛下,辛苦了,休息一下吧,臣妾親自給您泡了參茶。”蘇槿月一邊走過去,一邊說道。
    蕭彥君抬起頭,看著她一步步走來。
    臉上的笑容多少帶了點心虛。
    蕭彥君沒有責問,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。
    他等著蘇槿月將參茶放在自己面前,然后端起茶杯,淺飲了一口。
    他沒有說話,放下茶杯之后,繼續批閱奏折。
    蘇槿月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反應。
    一時竟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情緒。
    似乎是蘇槿月的目光太過灼熱,讓人無法忽視。
    蕭彥君突然停下手中的筆,一抬頭,恰好對上蘇槿月糾結的目光。
    蘇槿月心頭一顫,趕緊露出不自覺的討好的笑容:“陛下有什么需要臣妾去做的嗎?”
    蕭彥君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對著她上下打量一番。
    “你有話要說?”蕭彥君問。
    [來了來了,算賬來了。]
    “陛下想聽什么?”蘇槿月問。
    “這里沒有其他人。”蕭彥君道。
    蘇槿月一會沒有反應過來,過了一會兒,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。
    蘇槿月道:“此處無人,心中有人,臣妾對陛下的恭敬,是無時無刻的。”
    蕭彥君雙眼微瞇,看著她,問道:“你心中的是何人?”
    [看吧看吧,我就知道。]
    “陛下,您不要誤會,臣妾同陳將軍,是清清白白的,不過是因為少時相熟。
    久別重逢,便閑聊了兩句。”蘇槿月道。
    蕭彥君問:“閑聊得讓他同你阿姐和離?”
    [媽呀,這人究竟聽了多少啊?]
    蘇槿月眼珠一轉[不會就只聽了這一句吧?那不得鬧一個大烏龍。]
    “陛下,臣妾的阿姐雖然和陳將軍是青梅竹馬,但兩人都錯把兄妹之情當愛慕之情。
    這些年,也是磋磨了時光,如今,他們是身在局中,不知局。
    臣妾不過是將這錯誤的局面打破,讓他們好正視自己。”
    蘇槿月如此解釋,面上義正辭。
    蕭彥君似笑非笑的盯著她:“月兒和阿姐當真是姐妹情深。”
    蘇槿月道:“自是,所以臣妾不愿看到阿姐委屈自己。”
    蕭彥君道:“有何委屈?陳同甫如今已是一軍之將,他用兵如神,前途不可限量。
    嫁給他,在你口中,怎的還成了委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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