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巡邊,陸寒敘亦是要作為隨行官員。
    出發前一天,他主動邀約了何寒露。
    何寒露有些驚喜,這還是陸寒敘第一次向她靠近。
    他們約在黃昏,第一次遇見的地方。
    橋上人來人往,何寒露早早的到了地方等著。
    陸寒敘一來便看到她佇立在橋上。
    身體倚靠著橋欄,身后是大片的昏黃的落日余暉。
    陸寒敘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。
    “陸寒敘!”還未走近,便被發現了。
    何寒露不顧四周異樣的目光,大聲喊道,臉上帶著勝過落霞的燦爛。
    陸寒敘出身寒門,從小刻苦,家中教導及嚴格,處事從來處變不驚。
    長大之后,投身官場,從初入仕到年紀輕輕便位居高位。
    他早已經練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領。
    外放的情緒過多,對他沒有好處,讓人一眼就看透心里的想法,只會被算計得尸骨無存。
    他的周圍也多是這樣的人,直到遇到了何寒露。
    明明是大家閨秀,卻那般的與眾不同。
    臉上的笑容永遠燦若明陽,沒有笑不露齒,沒有扭捏矜持。
    何寒露就像是一朵盛放的石榴花,鮮艷奪目,在陽光的照耀下,更是明艷動人。
    讓人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她,而這般耀眼的人,將所有的真心都鋪在你面前,很難不讓人動心。
    陸寒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動心的。
    或許是月明星稀之際,他的腦海中總是忍不住浮現出何寒露那燦若朝陽的笑容。
    也或許是,何寒露不再一心追逐他后,他卻總忍不住想起她。
    對這樣明媚的女子動心是遲早的事情。
    只是陸寒敘背負了太多,不只是身體,還有心理。
    他在面對何寒露的時候,有動心,也有愧疚。
    愧疚于自己的自私。
    他表現得一副拒何寒露于千里之外的樣子。
    但其實心里是期盼著她的靠近的。
    甚至想讓她再靠近一點,再靠近一點,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說,是何寒露太煩人,他不過是逼不得已。
    他其實是一個內心卑劣的人,何寒露對他的了解,不過是浮于表面。
    若何寒露真正的了解他的人,了解他的過往,恐怕只會躲得遠遠的。
    “陸寒敘,你怎么才來?”何寒露看著他,眼睛笑得像一汪月牙。
    陸寒敘垂眸看著她,態度沒有像以往那般冷硬:“抱歉,處理了些公務。”
    何寒露有一瞬間的恍惚,而后狐疑的看著陸寒敘。
    “你是陸寒敘嗎?”何寒露突然問。
    陸寒敘不明所以,點了點頭。
    何寒露仍舊懷疑:“我怎么看著不像呢?”
    “什么不像?”陸寒敘問。
    何寒露道:“陸寒敘可從來不會這么同我說話,而且也不會主動邀約我。”
    說完,她退后一步,有些夸張的指責陸寒敘:“說,你到底是誰,你把陸寒敘怎么了?”
    陸寒敘表情有一絲皸裂,周圍不斷投來異樣的目光,讓他猶豫著要不要立刻轉身就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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