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彥君沒有立刻表態,他盯著蘇槿月看了許久,眼中復雜的情緒被昏暗的環境所掩蓋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卻聽不出情緒:“自古以來,女子就應謹守本分,相夫教子。
拋頭露面,求學、經商成何體統?若被朝堂上的大臣們聽了去,你可知他們會如何反應?
若知道這政策是你提出的,你的下場會如何?動搖國之根基,這后果,你能擔當得起嗎?”
蘇槿月再:“陛下息怒,臣妾此舉并非要動搖國本,也并非是要讓女子摒棄相夫教子之職能。
國之根本在于昌盛,于公,女子經商,朝廷可借此增設律法規范,增加稅收,充盈國庫。
于私,女子求學,飽讀詩書,明理知是非,不論是對夫君公事上的幫助,還是對子女的教育百利無一害。反而讓家庭更和睦。
小家安穩,國家才能更安穩,國力昌盛,國之根基才會更穩固。”
蘇槿月說話,不管蕭彥君是否認同她的理念,直到她說完,都沒有開口打斷。
待她說完了,才道:“你說了這么多,是想給天下女子一個機會,可你是否了解過,她們要不要這個機會,紙上談兵易,實際踐行又是另一回事。
普通人家,傾全家之力或可才能供出一個學子。
縱然朕同意女子求學,你覺得他們的家人,會有你這般覺悟嗎?
蘇槿月,你的想法未免太不切實際了些。”
“臣妾知道,”蘇槿月沒有因此而失望,甚至有些開心。
蕭彥君沒有否決她的想法,只是質疑,她已經看到了希望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蕭彥君問。
蘇槿月道:“自古以來,對女子的輕賤,無非是覺得她們力不如男,要想改變他們的思想也絕非一朝一夕之事。
臣妾也并不是想空談,臣妾有東西進獻給陛下。”
“什么東西?”蕭彥君問。他一直在等這一刻。
蘇槿月直接站起身,走到書案前,找出幾張紙,重新回來。
蘇槿月將紙交給蕭彥君,說道:“陛下,這幾張紙,一張是竹子造紙的過程,竹子生長周期短,再生速度快,用竹子造紙,不僅能夠量產,還能夠降低成本。”
說完,又解說另一張:“這張是對制鹽工具的改造,能夠加快鹽水的蒸發,還有對食鹽雜質的去除更有效的方法。”
蘇槿月一邊說,一邊觀察蕭彥君的反應,她接著說:“這最后一張,是針對農作物生長的復合肥制作,只要推廣開來,能夠一定程度上,增加糧食產量。”
蕭彥君一一看完,又聽蘇槿月的解說,晃了晃手上的紙,說道:“只有一半。”
蘇槿月垂眸道:“陛下恕罪,臣妾回宮之后,緊著時間畫圖書寫了過程,奈何力不從心,還望陛下恕罪。”
蕭彥君看著蘇槿月,問道:“是力不從心,還是手握籌碼?”
蘇槿月猛然抬頭,一臉震驚的看著蕭彥君,突然抬手捂住心口,痛心疾首的說道:“陛下,您怎能如此作踐臣妾的真心?”
蕭彥君眉頭一跳,蘇槿月時不時表真心的話,沒有一點感動,反而是惡寒。
“若我不答應你的條件,這些我還能看到完整的嗎?”蕭彥君問。
蘇槿月淺淺一笑:“陛下說的哪里話,這是臣妾的真心,不是條件。”
[不答應還想要完整方案,做夢吧你,我該你的,擺爛吧,混吃等死,混個太妃當當也不錯,狗男人要還想從我嘴里撬出一個方案,算我輸,豎中指!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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