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?在你們看來,朕推行這科舉,就是不顧朝廷,不顧天下百姓嗎?”蕭彥君最后一句話,聲音陡然增大。
所有大臣,不約而同的紛紛跪下,異口同聲高呼:“陛下息怒,臣等不敢!”
蕭彥君看著跪了一地的大臣,冷聲說道:“新政已定,即日起,由禮部牽頭,其他各部全力配合,若有懈怠,搗亂者,嚴懲不貸!”
“是!臣等遵旨!”
早朝結束,諸位大臣紛紛退場。
大家出了宮門,三兩一群,各個面色不同。
“王爺,你說這陛下好好的,怎么突然要推行新政了?”康霖起走在蕭玉衡身側,滿臉不解的詢問。
蕭玉衡倒是神情自若,他淺淺一笑道:“皇兄英明神武,所行之事必然是有他的考量,我等身為臣子,照章辦事就行。”
“王爺說得是,只是這新政來得太過突兀,若是稍有不慎,怕是引起朝堂動蕩,到時候后悔莫及啊。”康霖起焦急的說道。
蕭玉衡但笑不語,過了一會兒,才說道:“康大人的憂慮不無道理,我這位皇兄,少年天子,行事確實難免激進了些。”
康霖起見蕭玉衡附和自己的話,瞬間來勁兒:“王爺,您也是皇室子弟,說話比咱們這些人更有分量,你也該勸勸陛下。”
蕭玉衡道:“本王孑然一身,不過是一個逍遙閑散客,這等朝廷大事,您這般肱骨之臣的肺腑之,陛下都不一定會聽,更何況是本王。”
康霖起見他這樣說,顯然是把自己置之事外。
眉頭微皺,正要再說,又聽到蕭玉衡接著:“康大人與其在這里同我閑話,還不如去問問丞相大人,接下來該如何行事。”
康霖起順著他的話,看向丞相趙玉堂。
這丞相乃是百官之首,又是國丈,說話確實更有分量。
只是剛剛在朝堂之上,未見他發一,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個想法。
“康大人,本王還有事,就先行一步了。”蕭玉衡說道。
康霖起拱手相送:“王爺慢走。”
蕭玉衡大步流星離去,在經過趙玉堂身側時,不經意間余光掃過。
沒有多做停留,而丞相也像是感覺到了一般,抬頭,卻恰好看到他離去的背影。
“丞相!”身后傳來同僚的呼喊。
趙玉堂回過神,回頭看向朝他走來的康霖起。
蘇槿月出了宮,護衛她的依舊是嚴霜。
馬車在酒肆門外等著,接送她去鹽鐵院。
嚴霜貼身跟著蘇槿月,自然也要去鹽鐵院。
昨日蘇槿月是和蕭彥君一起,保護人的事,便輪不到她。
所以當她看到蘇槿月指點那些工人熟練操作之時,眼中的驚訝之色是掩蓋不住的。
蘇槿月各方面檢查了一下,又叮囑了幾句,便離開了。
她將過程和細節都講得很清楚,便放手大膽的讓這些人自己去弄。
不怕失敗,就怕不敢嘗試。
走出工坊,脫下罩衣,蘇槿月不經意回頭,看到嚴霜的眼神,挑眉:“怎么,被嚇到了?”
嚴霜回過神,垂眸:“沒有。”
蘇槿月道:“你不用這么緊張,我沒這么嚇人吧,這兒沒什么事了,陪我去個地方吧。”
嚴霜一臉疑問,蘇槿月帶著她上了馬車,和車夫說了地址。
榮安堂,蘇槿月第一次來,一個坐落在城東靠近郊區的小院。
下了馬車,蘇槿月環顧四周,這地方,雖然還在城內,但是四處透著幾分蕭條,不似城中心那么繁華。
蘇槿月敲響門板。
不一會兒,院門從里面打開,一個婦人的身影露出半個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