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彥君沒有拆穿她。
蘇槿月便也沒有再說這個話題,吃完飯以后,宮人將剩菜撤下,上了兩杯清茶。
蘇槿月喝了一口,眼珠一轉,說道:“陛下,明日我們是從密道出去,還是從宮門走?”
蕭彥君道:“鍛造之事,暫不可為外人道。”
蘇槿月點頭,又露出一副糾結的神色,猶豫著說:“那恐怕陛下得且等著臣妾了。”
蕭彥君看向她,沒有說話,目光卻透著疑問。
蘇槿月道:“皇后娘娘那里,臣妾恐怕一時脫不了身。”
蕭彥君目光直視她,眼神帶著探究。
蘇槿月半垂眼眸,并不和他對視。
過了一會兒,蕭彥君開口:“皇后那里,朕自會去處理。”
蘇槿月未等他話落完,直接道:“臣妾多謝陛下。”
其實皇后的手段,對于蘇槿月來說算不得什么。
她若是想自己脫身,也不是什么難事。
只不過,這事兒歸根結底,源頭因蕭彥君而起。
沒得,她們幾個女人斗得死去活來。
蕭彥君卻獨善其身,更何況如今蘇槿月還貢獻了那么多。
都這樣了,她還得分心思在和妃嬪們的宮斗上,那不僅浪費時間,也太便宜蕭彥君了。
如今得了蕭彥君的承諾,蘇槿月也不用再花心思在這方面。
出宮的事宜已經確定,蘇槿月不會去管蕭彥君是怎么去和皇后說的。
蕭彥君想讓她自承他給的權勢。
可她并不想讓這權勢運用在同樣深囚后宮的女人身上。
翌日,蘇槿月照常給皇后去請安。
但是到了鳳儀宮卻被告知,皇后又突然病倒了,讓宮女出來同嬪妃們說,各自散去。
“聽說昨夜陛下來了鳳儀宮,怎么今日皇后娘娘就病倒了?”德妃狀似無意的說道。
說完,她看了一眼周圍的人,最終目光落到蘇槿月身上。
“蘇貴儀今日氣色看著倒是不錯。”德妃突然說到蘇槿月。
蘇槿月抬頭回望過去,盈盈一笑道:“德妃娘娘安好。”
說完卻沒有了下文,她既不搭話,也不反駁。
德妃還想說什么,蘇槿月這態度,也讓她沒了興趣。
“呵!”一聲毫不掩飾的嘲諷,冷笑。
蘇槿月下意識的看過去,便和鄭秀芙對上了視線。
鄭秀芙如今是修容,同為嬪位,品階卻不如蘇槿月。
走在路上,她得向蘇槿月請安。
當初蕭彥君降了她的位分,就連太后出面,都無法挽回。
這些時日,她似乎消停了不少,但是每每看到蘇槿月還是沒個好氣。
好在蘇槿月也不在乎,當初品階沒她高的時候不在乎,如今更是不在乎。
只不過,蒼蠅總是在眼前轉,也實在心煩。
蘇槿月看著鄭秀芙,突然抬起手,手指相交,打了一個響指。
別人或許只覺得莫名,但這個動作,鄭秀芙一眼便認出來了。
瞳孔驟縮,那天蘇槿月帶給她的震撼,冷靜下來之后,越是回想只覺得后背發冷。
那天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蘇槿月對她的殺意。
還有蘇槿月徒手生火的詭異,說出去也沒人相信,但這是她親眼所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