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的那些話,在她聽來就是皇上對蘇昭儀動了心,還讓蘇昭儀放心的去依靠他。
那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上,就連曾經盛寵之下的淑妃都沒有此等待遇,否則早就人盡皆知。
蘇昭儀才情樣貌,樣樣不缺,皇上會動心,也未嘗不可。
只是,她瞧著蘇槿月這反應,卻不像是被皇上傾心的高興。
反而透著驚恐,這讓他著實摸不著頭腦了。
蘇槿月在心底自我消化完情緒之后。
抬頭看著秋筠,嘆了一口氣,無奈的說:“帝王的真情比假意更讓人害怕。”
秋筠面露疑惑:“這話,奴婢不懂。”
蘇槿月道:“假意易辨,真心難防,真心裹挾的假意比之砒霜毒藥。”
秋筠有些擔心,有些不解:“娘娘……”
蘇槿月此刻內心是慌亂的。
秋筠的話沒有錯,皇上的確對她動了心。
只是此心非彼心,她只是擔心,扛不住帝王的算計。
能夠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,怎會沒有心計,他若是算計起人來,不知道該如何。
蘇槿月自認不算傻,但是也害怕這帝王謀劃。
溫水煮青蛙最是難逃。
一點點的侵入,她怕回過神來,已經身處萬劫不復。
這一夜,注定無眠。
第二天,蘇槿月精神不濟的從床上起來。
強撐著精神,梳妝打扮,去給皇后請安。
“月姐姐,你這是怎么了?看起來臉色這么不好。”方喚秋一眼看到她的異樣。
蘇槿月笑道:“沒事,就是昨晚睡晚了些。”
方喚秋滿眼擔憂。
“蘇昭儀可要保重身體,你有舊疾在身,若真有什么事,可不要諱疾忌醫。”德妃也插了一句。
不管真心如何,這話聽著總還是好心的。
蘇槿月正要道謝,有一道聲音卻先她開口。
“德妃娘娘這是多慮了,蘇昭儀圣眷正濃,怎會輕易病倒呢。”周雅蕓的聲音帶著三分嘲諷的說道。
蘇槿月看了她一眼,沒有接這話,而是對德妃說:“多謝德妃娘娘惦念。”
從鳳儀宮出來,蘇槿月和方喚秋走在一起。
方喚秋忍不住吐槽周雅蕓。
“周婕妤那話說得忒沒趣了,我瞧著她就是妒忌姐姐。”方喚秋道。
蘇槿月道:“沒事,她就只是說說。”
方喚秋眉頭微蹙,過了一會兒她說道:“姐姐,我聽說昨日陛下和太后娘娘起了爭執。”她這話說的極小聲。
蘇槿月余光看了她一眼道:“是嗎,這事我還沒聽說。”
方喚秋道:“我也是無意間聽說的,太后娘娘好像因為鄭修容的事情,發了好大的脾氣。”
蘇槿月眸色微動,她道:“太后為人母,縱然再生氣,也不會對皇上如何的。”
方喚秋點頭:“也是,太后常年禮佛,不太管后宮之事,只是陛下向來孝順,還從未聽過他和太后娘娘有過爭吵。”
蘇槿月聽她這話,太后不管后宮之事,也不知道是有意說來給她聽的,還是當真這般天真,才會如此想。
若當真不管后宮之事,就不會在鄭秀芙被降位分后,立刻就宣皇帝去。
蘇槿月想了想說道:“去我那里坐坐吧,陛下午膳時應該會過來。”
方喚秋聞,表情一瞬間怔愣,但很快恢復正常。
她道:“月姐姐,今日我就不去了,我家里今日會來家書,我想回去等著。”
蘇槿月看著她,過了一會兒,點頭:“好,那你便去吧,改日再邀約你來?”
“嗯,那姐姐,我就先走了。”方喚秋道。
蘇槿月目送著她離開后,才帶著秋筠回長芳殿。
一路上,蘇槿月神情索然。
秋筠猶豫著開口:“娘娘,您在想什么?”
蘇槿月回過神,看了看四周,長長的宮道,只有她們兩人。
“我在想,皇上究竟是如何知道我的計劃的?”蘇槿月說道。
雖然皇上說他并沒有實際的證據,但是他說的那些,可謂是將她的計劃說得一字不差。
如此便只有兩個可能,一,她身邊出了叛徒,二,皇上有暗線,一直在監視她。
“娘娘,您是懷疑方美人?”秋筠不愧是蘇槿月的心腹,一下子便猜中了蘇槿月的想法。
蘇槿月道:“其實,我有時候看不懂方喚秋。”
“娘娘說的是哪一方面?”秋筠問。
蘇槿月道:“剛開始我以為她接近我是為了皇上,可是每每我說皇上要來,她好像都避之不及的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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