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想撫養公主，只是我這位分，還不夠資格。”方喚秋情緒低落的說道。

蘇槿月道：“你還年輕，就算如今不能撫養大公主，以后可以撫育自己的孩子。”

方喚秋聽到這話，臉色微變，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，很快又恢復正常。

她道：“月姐姐，我家里給我捎了些家鄉特產，我今日方便去找你嗎？”

蘇槿月盯著她的眼睛，明亮靈動，眼神里滿是真誠。

“月，姐姐？”遲遲等不到回答，方喚秋有些忐忑。

蘇槿月回過神：“可以。”

方喚秋頓時神色放松，喜笑顏開：“那我回去拿東西，稍后就去你那里。”

“好，”蘇槿月道，又添了一句：“要給你留早飯嗎？”

方喚秋聽到這話，眼神更亮：“好啊，好啊。”

蘇槿月目送著她離開。

“方美人當真天真活潑。”秋筠在一旁說道。

蘇槿月聞，嗯了一聲：“走吧，我們也回去。”

秋筠有些欲又止，還是忍不住問出來：“娘娘，是方美人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
蘇槿月一愣，回頭看她一眼，隨后搖搖頭：“沒有，只是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
蘇槿月回到長芳殿沒多久，方喚秋便來了，她身后跟著宮女，手里捧著一個木頭盒子。

進了長芳殿偏殿，方喚秋接過宮女手中的盒子，說：“月姐姐，這些都是我家鄉的一些特產，姐姐看看可有中意的。”

蘇槿月道：“待會兒再看，先過來用膳。”

方喚秋聞，歡喜的走過去，看到桌上的早膳有些失望，她一眼就能看出，這些都是御膳房的手藝。

雖然她的份列比不上方喚秋，但是御膳房做的味道也都大差不差。

她是想嘗嘗，長芳殿獨有的，宮里沒有的吃食。

蘇槿月看著她眼中的光暗淡下去不少，想了想道：“飛絮，將豆沙蓮蓉包拿一些過來。”

方喚秋眼神里剛剛熄滅的光重新亮了起來。

她的情緒過于外泄，蘇槿月看到也難免覺得可愛。

吃了早飯，蘇槿月便開始每日的練字。

方喚秋在一旁陪著她，當她看到蘇槿月的寫過的字帖的時候，原本想要夸夸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
蘇槿月余光看到，難得有些尷尬，又有些無奈，她道：“想笑就笑吧。”

方喚秋連忙搖頭：“沒，沒有，月姐姐這字，也，也是，別具一格！”

蘇槿月聽她這樣說，反而笑了：“謝謝你啊！”

“真的，其實，其實我覺得女子能夠識字已經很了不得了，都說要女子德才兼備，可當真才情大了又會被說不安于室。”方喚秋越說，情緒越低落。

蘇槿月卻反而有了兩分興趣：“你這想法倒也是獨特。”

方喚秋聞，猛然抬頭，目光炯炯和她對視：“本來就是，月姐姐，你不覺得嗎？”

蘇槿月停下筆，回望她道：“禹國國力強勁，女子的待遇已經比歷朝歷代要好上許多，但是整體的風氣還都是男強女弱，女子于這世間確實活得艱難些。”

“哼，只可恨沒有生得男兒身，否則……”方喚秋語氣義憤填膺，但是話沒有說完。

蘇槿月給秋筠使了個眼色，秋筠會意，立刻退了出去，在門口守著。

房間里只剩下兩人，蘇槿月這才開口問：“否則什么？”

方喚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蘇槿月的神色，沒有看到，因為聽到她大逆不道的話，而露出了震驚的神情。

也沒有覺得她這話不該說的責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