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筠道:“如果到時候當真嫁不出去,可能就還是去找一戶人家,伺候少爺小姐,畢竟奴婢也就只有這身伺候人的本事了。”
蘇槿月突然停住腳步,她看著秋筠,秋筠長相雖然談不上漂亮,但也周正。
人勤快,性格又好,做事膽大心細,這樣的人為何最后結局只有嫁人和伺候人兩條選擇。
“若,若你是男子呢?”蘇槿月問。
秋筠面露疑惑,不知道蘇槿月為何突然這樣問。
蘇槿月見她沒有回答,繼續說道:“假如,假如你是男子,你除了嫁人和伺候人,還想做什么?”
秋筠想了想道:“那就去學一門手藝,或是木工,或是瓦匠,廚子也不錯,或者自己做點小買賣。”
蘇槿月道:“這些,縱然是女子,也可以做的啊?”
秋筠道:“娘娘,哪有那么容易,宮女出宮26歲,不說嫁人生子,就是這手藝,沒有師父會將這些手藝傳授給女子的。
女子能學的,無非是針織女紅,可是刺繡二十多歲再學,也難再找到好的師父了。”
“就沒有,其他辦法嗎?”蘇槿月神色恍惚,若有所思。
秋筠反問:“什么辦法?”
蘇槿月道:“讓天下女子也能夠安身立命,不完全依附男子的辦法。”
秋筠看著蘇槿月此刻的神情,無比認真,仿佛這話并非隨便說說。
但是這話,實屬離經叛道了些。
“娘娘,這話以后不要再說了,恐防隔墻有耳,若是被別人聽去了,怕是會鬧出事端來。”秋筠說道。
蘇槿月看她一眼,嘆了一口氣,她知道秋筠的擔心。
那些話,相對于這個時代來說,確實有些天馬行空。
現代人也是經過幾千年的經驗累積,再加上幾代人的變法變革,才初見成效。
她算什么,不過是普普通通一人而已。
說好了不沾染是非,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不聞不看。
想的太多,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。
秋筠看出了蘇槿月的失落,她想了想安慰道:“娘娘心善,又會那么多的新奇技法,奴婢見都沒見過。
可這天下,并非都是如娘娘一般的奇女子,天下女子能夠識文斷字已是恩典,相夫教子才是女人之根本。”
蘇槿月道:“嗯,你說的在理的,是我想當然了。”
“不,奴婢沒有責怪娘娘的意思。”秋筠突然慌了神。
蘇槿月趕緊安撫她:“沒事,我沒怪你,我還得謝謝你,點醒了我,不然我怕是得陷入死路。”
“娘娘是頂厲害的,天下難得一見的奇女子。”秋筠說道。
蘇槿月笑了,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:“真的這么厲害?”
秋筠重重點頭:“非常厲害。”
蘇槿月回頭:“你們也這樣覺得?”
身后跟著一直沒有說話的飛絮和香茵,一起開口:“娘娘很厲害。”
蘇槿月笑得更開心,說:“果然好話亂人心啊,這道心不定的,得被你們哄上天了。”
幾人說笑著回了長芳殿。
蘇槿月回來,重新換了衣服,珠露重新為她梳了發髻。
才剛收拾好,外面便有喧鬧傳來。
蘇槿月正好奇,岑茂實從外面進來,臉上帶著笑意:“娘娘,皇上又給您賞賜東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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