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敘雖然聲稱和蘇槿月從前不相識，但是蕭彥君有注意到蘇槿月看著陸寒敘的目光，那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
陸寒敘還沒有這個膽子，敢框騙他，只是他自從有了，能夠聽心聲的能力。

雖然只能夠聽到后妃的心聲，但那些人的口是心非，還是讓他對人性多了一層認知。

不管在他面前多么溫順，多么賢淑的女人，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
后妃如此，那百官又是如何。

蘇槿月坐在看臺，立刻有馬場的奴仆端來茶水點心。

她吃著茶點，看著馬場上馴馬的馬夫，無異于看了一場精彩的馴馬表演。

若不是身份不允許，她都想大聲喝彩了。

這可比在宮里繡花練字有意思多了。

“有趣嗎。”蕭彥君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側，突然出聲，蘇槿月才驚覺。

“皇上！”蘇槿月說著就要站起身。

蕭彥君卻按住她的肩頭，不讓她動，隨后在她身旁坐下。

蘇槿月等他坐下之后，才說道：“能將桀驁不馴的烈馬馴服，確實厲害。”

蕭彥君道：“朕以為，你自小出生在邊境，這些該是習以為常的。”

蘇槿月目光微閃，說道：“臣妾雖生于邊境，但自小也只是在將軍府長大，家姐對臣妾管束頗嚴，想出門也得爬墻。”

“看著確實像。”蕭彥君突然說。

蘇槿月有些沒聽明白：“陛下說像什么？”

蕭彥君道：“像不安分的。”

蘇槿月微頓，面上露出一絲尷尬：“陛下說的是。”

［安分你個大頭鬼，高舉社會主義旗幟，打倒一切封建的鬼蛇神。］

蕭彥君余光掃她一眼，說：“男子保家衛國，建功立業，身為女子，自當安分守己，穩住內宅，守好后方，當是婦道。”

［自大狂，知不知道什么叫婦女能頂半邊天。］

“是，陛下所，臣妾必當謹記在心。”蘇槿月道。

蕭彥君看著她卻說：“你似乎不服？”

“嗯？”［咋回事？表情又沒控制好？不應該啊。］“臣妾心服口服，陛下之，當為天下警。”蘇槿月說道。

“男女力量，天生懸殊，就比如這馴馬，若是女子，別說馴馬，恐怕不被馬拖拽而亡，已是萬幸。”蕭彥君說道：“所以各司其職，才能保天下太平。”

蘇槿月心口像是被一塊大石堵住，她有很多話想要說，想要反駁。

同時又在心里不斷的告誡自己［忍住忍住，時代不同，思想不同，實屬正常，實屬正常，改不了天，改不了地，只能夠改變自己。］

“陛下說得，對。”蘇槿月好不容易才保持住了面上的笑容。

蕭彥君繼續道：“再比如，這行軍打仗，最簡單的射箭，彎弓射箭，需要大力，又有多少女子，能夠勝任。

就連在家也都是男耕女織，男主外，女主內……”

蕭彥君一邊說，一邊觀察著蘇槿月的反應。

剛開始還能聽到她忿忿不平的心聲，但是漸漸的，心聲也沒了。

而蘇槿月的表情，甚至變得有些呆滯。

“蘇昭儀。”蕭彥君喊了一聲。

“臣妾在。”蘇槿月回

“對朕的話，可有疑問？”蕭彥君問。

蘇槿月回：“臣妾沒有疑問。”［或許這才是真正屬于這個時代的思想。］

再次聽到蘇槿月的心聲，蕭彥君有些意外，他這是第一次聽到她認同自己話的心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