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彥君本以為蘇槿月為了出宮,會很快主動找他。可現實是,他三天沒去長芳殿,蘇槿月根本沒有一點要找他的意思。
高峰能夠感覺出這兩天,皇上心情似乎不是很好。
臉上偶爾會露出恍惚的神情,眼神時而兇狠,時而疑惑。
高峰作為御前第一大總管,貼身伺候皇上,察觀色只是基本技能。
不能太諂媚,也不能夠沒有眼力見。
“陛下,才前淑妃娘娘派了宮女前來,想邀陛下去玉華宮用晚膳。”高峰猶豫著說出來。
蕭彥君回過神,看了一眼高峰,目光帶著冷意。
高峰心中浮現一層冷意,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說,但是淑妃娘娘,自來寵冠后宮,縱然這段時間,皇上眼看著對她,不復從前。
但是,淑妃再不受寵,她背后也有柳家,皇上都暫時動她不得,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御前總管。
蕭彥君沉默半響,就在高峰快頂不住壓力,跪下的時候,他終于開口了:“擺駕玉華宮。”
暮色沉沉,天邊晚霞當空,蕭彥君到了玉華宮,卻不見淑妃前來接駕。
丹素跪在地上,面上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:“陛下恕罪,娘娘心情郁結,以為您不會來,借酒消愁,醉,醉倒在了東暖閣。”
蕭彥君聽完,直接繞過她,朝著東暖閣走去。
丹素見狀猶豫著要站不站的。
最終還是站了起來,她想要跟過去,卻被高峰先一步擋住去路。
“高公公?”丹素不解。
高峰道:“就在這兒伺候著吧。”
丹素看了一眼東暖閣的方向,眼神帶著猶豫,最終還是乖乖的,沒有跟過去。
蕭彥君走進房間,淡淡的桂花酒味,涌入鼻腔。
他目光環顧四周,看到了左手邊貴妃椅上的淑妃。
雙頰微紅,發絲散亂,衣衫松散,她半靠在貴妃椅上,一手撐著椅背,一手端著酒杯。
纖纖玉手和金色的酒杯形成視覺差,整體看上去綺麗香軟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隨意的魅氣。
柳知映的容貌是絕色無雙的,婀娜多姿,艷冶柔香便是天生為她創造的詞匯。
蕭彥君但凡是一個好色的君王,都逃不出她的一個媚眼。
只可惜,柳知映因容貌進宮,卻并不是因此得寵。
這是滿宮上下都知道的事實,淑妃的家世,比她的容貌更能讓她得圣恩。
淑妃是否真心喜歡陛下?
蕭彥君少年天子,劍眉星目,氣宇軒昂,若他不是天子,只是一個普通人,也必會受人追捧。
淑妃或許喜歡蕭彥君,畢竟是自己的夫君,又這么的優秀,動心是難免的。
只是,柳知映縱然喜歡皇上,柳家在她心里的份量更為重要。
她是帶著家族榮耀進宮
皇上可以有無數的妃嬪,她也不是皇后,更牢固的依靠,與其說是皇上的寵愛,還不如說是柳家的底氣。
畢竟天子多薄情,但凡頭腦清醒些,都不至于完全的沉溺在情愛之中。
就如同現在,曾經淑妃有多得寵,現在她就有多落寞。
皇上恩寵,猶如天氣,變化無常。
“淑妃,”蕭彥君喊了一聲。
淑妃像是才發現進來了人,她猛的轉身,看到站在門口的蕭彥君。
“皇上……”泫然欲泣,眼眶微紅,無盡的委屈最終揉雜在這兩個字中。
蕭彥君走過去,站在貴妃椅旁邊,淑妃依舊半靠在椅子上。
玲瓏有致的身材盡顯無余,略施粉黛,眉眼之間少了幾分凌厲,多了幾分嫵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