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宴進行到一半,蘇槿月感覺有些熱,趁著沒人注意,偷偷溜了出去。
外面雖然也是張燈結彩,但到底沒有大殿的燈火通明。
她帶著秋筠,走在宮道之上,迎面吹來的風,帶著桂花的味道。
桂花味混雜著她身上的酒氣,讓她的身上的熱氣不退反增。
“秋筠,好渴,我想喝水。”蘇槿月偏頭對秋筠說。
秋筠目光環顧四周,突然看著斜前方道:“娘娘那有涼亭,您先去坐,奴婢去給您端茶水來。”
蘇槿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點頭:“好!”
蘇槿月獨自走進涼亭,剛進去才發現,涼亭里已經有人了。
一個小姑娘,身后還站著一個小宮女,她們在涼亭的角落,所以蘇婕妤剛剛一時沒有察覺到。
“奴婢參見蘇婕妤。”小宮女似乎認識蘇槿月。
蘇槿月點頭:“嗯,免禮。”
那坐著的小姑娘滿頭珠翠,錦衣華服,看著不過五六歲的年紀。
蘇槿月看著有些眼熟,過了一會兒,終于想起來:“你是姝瑤公主?”
小姑娘臉上帶著倨傲:“你是誰?”
蘇槿月笑道:“你剛剛沒聽宮女說嗎?我是蘇婕妤。”
“我怎么沒見過你?”蕭姝瑤問道。
蘇槿月道:“見過的,只是見面次數不多,想必公主不記得了。”
蘇槿月也不記得,只是這后宮,一共兩個公主,兩個皇子。
她是認得皇后的姝華公主的,這位姝瑤公主是淑妃所生,今年六歲。
因為和淑妃的關系不怎么親近,所以和她的孩子也不怎么熟識。
這小姑娘身上的衣服,是公主禮服,不難猜測她的身份。
“就是你,狐貍精,搶了父皇,害得我母妃生氣。”蕭姝瑤似乎終于想起來蘇槿月是誰了,一下子站起身,對蘇槿月怒目而視。
蘇槿月被她突然的態度嚇了一跳。
而后又皺起了眉頭,蕭姝瑤如今不過六歲,這些事情,自然不是天生就懂的,顯然是有人在她面前說過。
蘇槿月道:“公主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”
“哼!狐貍精,小賤人。”蕭姝瑤并不與她對話,只是一味的怒罵。
她旁邊的宮女猛的跪了下去:“娘娘恕罪,公主年幼,有口無心。”
“你跪什么?站起來。”蕭姝瑤說道。
小宮女顫抖著身體,并沒有立刻起來。
蘇槿月握緊了拳頭,熊孩子揍一頓就好了。
只不過這不是一般的熊孩子,她還真不能夠隨便出手。
蕭姝瑤見自己說的話,沒有起作用,伸手就要去拉小宮女。
還沒有碰到小宮女,蘇槿月就道:“公主小小年紀,嘴巴竟然這般惡毒,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語學了去,公主千金之軀,自然不怕責罰。
可這小宮女,無權無勢,不能罰你,卻可以朝她出氣。”
“你敢,她是本公主的人,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婕妤,怎敢動本公主的人?”蕭姝瑤一下子變了臉色。
蘇槿月看著蕭姝瑤的神情,完全沒有小孩子天真無邪的樣子。
這皇宮“吃人”自然是不論老幼的。
蘇槿月一步步走近她:“我為什么不敢?我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婕妤,但也是皇帝的妃子,不過是處置一個宮女,誰又能說什么。
但是,你要記住,我處置她,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么,而是你,她是被你牽連的。”
“你,你胡說,我……我……我要去告訴母妃。”蕭姝瑤紅了眼眶。
到底是小孩子,再如何跋扈,也經不住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