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答曰:無賊。賊大怒曰:無賊?無賊我的衣服哪里去了?
子龍這次講完后沒有笑,他直直地盯著我看,我反而忍不住哈哈大笑,子龍大喜,也隨著我大笑起來。
其實我在聽第二個笑話時,心里一直在想著第一個笑話,開始我覺得沒什么好笑,因為我小時侯家里也很窮,但后來想著想著我突然領悟到:是不是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條咸魚掛在哪里?
大哥、曹操、孫權的咸魚是那皇帝的位子,而我和二哥、子龍的咸魚便是大哥坐在那個位子上的樣子。
那咸魚掛在那里縱使每天看上千眼萬眼也不解讒,但倘若真的拿下來吃上數口的話,會不會真的咸死呢?想到這里我便忍不住大笑。
而第二個笑話,我沒怎么聽,隱隱約約感覺好象是個賊喊捉賊的故事,那個賊有點笨,而我在別人眼里也是個笨人,所以我不覺得可笑,反而有點同情他,偷米是賊,偷衣服為何不是賊呢?
二哥鎮守荊州的時候,我正跟著大哥打成都,占了成都以后,我與子龍便請了個假去看二哥。
進了二哥的府上,卻見一人如木雞般立在客廳門口一動不動,仔細一看,原來是周倉。
周倉長的跟我是一個類型的,都屬于掉到煤堆里找不到的那種。
當年我們桃園三結義的時候,雖說是散兵游勇,但好歹打著正規軍的旗號。
而周倉那時卻在跟著黃巾軍打游擊戰爭,后來黃巾軍被滅了,他便拉大旗扯虎皮的做了山賊,按說這應該是個很有前途的職業,可這小子心氣挺高,一直不滿意,后來終于碰到了二哥,恰巧二哥當時正護送兩個嫂子去找大哥,見他塊頭挺大,便收他做了跟班。
這家伙倒也賣力,平日里二哥走到哪,他便扛著大刀跟到哪,弄得有段時間我也想收個跟班。
周倉有個毛病,就是嘴有點碎。
甭管什么場合,甭管什么話題,他總要插上幾嘴才過癮。
軍師曾經當著周倉的面說:你呀,就是騾子賣了個驢價錢,壞就壞在那張嘴上。
二哥也曾無數次訓斥過他,但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,這小子依然死性不改。
當日我見他立在客廳門口,心里也猜了個大概,故意走上前去問:周倉,大熱天的你杵這兒干什么啊?周倉擠了擠眼,努了努嘴,面色很尷尬。
可就是不說一個字,我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二哥聽到聲音后出來,把我們讓到客廳,落座以后,我便問二哥是怎么回事。
二哥長嘆一聲,道:我早晚要死在這小子的嘴上。
原來前日魯肅邀二哥到陸口臨江廳赴宴,當時情況復雜,敵我不明了,很顯然這頓飯不是那么好吃的,但二哥久在荊州,嘴里都淡出個鳥來了,于是橫下心便去了。
酒過三巡時,便開始談到正事了,魯肅拐著彎的想把荊州要回去,二哥也兜著圈子的就是不給,正在雙方打著哈哈較勁的時候。
周倉在旁邊扯著嗓子喊了一句:天下土地,惟有德者居之。豈獨是汝東吳當有耶!這句話一出,雙方都是一驚,氣氛馬上變得不融洽了。
魯肅揮了揮手,侍應把剛上的那盤大閘蟹給撤了,二哥氣的臉都綠了,回來后罰周倉站6個時辰,并且警告他,倘若再多嘴就把他扔到江里喂王八。
二哥說完后咂了咂嘴,唉,可惜那盤大閘蟹啊,我連條腿都沒吃著。
子龍笑了,說到,二哥,當日那情況很兇險啊,你能完整地回來就已經不錯了。二哥不以為然地說,比這兇險的事我經歷的多了。
于是我們三個便開始討論天下最險的事。
子龍說天下最險的事莫過于火上了房,我知道他又想起赤壁之戰了。
但我想起小時侯家鄉發大水的場景,一望無際的大水,遍地都是浮腫的尸體,于是認為水上了墻才是最險。
二哥沉吟了半天,說道:小孩趴在井沿旁。我和子龍想了一下,齊聲贊嘆二哥有創意,這個果然是險中之險,真不虧是讀書人啊!
正在這時,卻聽門外周倉大聲喊道:“喂王八就喂王八,天下最險之事就是流氓騎在媳婦身上!”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