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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一個帖子。”傅雅關掉了這個頁面,打開了沈一丞的那張帖,“聽說這是她緋聞男友的記錄帖,你要不要看看?”
聽見緋聞男友幾個字,寧樂手中的動作就頓住了,她看著屏幕上一張張紀唯的照片,心里清楚的很,這是沈一丞拍的,不會有第二個人。
每一張構圖都很美,紀唯無論在做什么,拍出來的效果都格外賞心悅目,似乎將她身上的優點無限放大了。
這就是他眼里的紀唯嗎?
緊緊握住手里的琴弓,手指被琴弦劃出深深痕跡而毫無所覺。
下定了決心,“你不是說有辦法讓我站在最頂尖的舞臺上嗎?什么辦法?”
傅雅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驚訝到了,“你之前不是說只想拉琴嗎?”說完她看了看屏幕上的女孩,恍然大悟道:“這個女孩能給你這么大的激勵?”
寧樂不語,只是眼里的堅定卻是傅雅要的。
她轉身拿出了幾份合同,“看看吧,都是很好的活動,只要你同意就可以。”
她一定要站在最亮眼的舞臺上,自信地告訴他,自己才是最優秀的。
網上zhà了鍋,而紀唯和沈一丞完全不知情,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拍攝之中。
接下來要拍的,是男女帶女主到了志愿者基地,這一幕要展現的是戰火之外的平民生活,被硝煙吞噬的家園、失去家人的孤兒、流離失所的難民……也是觸動女主內心“柔情”的關鍵。
這次約翰選擇的地方是巴米揚石窟。位于今阿富汗中部的一個小河谷,兩面被山脈包圍,巴米揚河從中流過,而巴米揚石窟就開鑿在其中一座山的斷崖上。
紀唯對這里的印象是巴米楊大佛,在不久的將來,這尊舉世聞名的大佛將會被塔利班這個武裝組織zhà毀。
穆罕默德為他們規劃著路線,“前往巴米揚的兩條路長期被塔利班襲擊,而外國人經常是被綁架的對象,所以我們最好是坐飛機過去。”
他一邊在本子上勾畫,一邊叮囑他們,“盡量把自己打扮地像當地人一些,塔利班在這邊比較活躍,而你們就是他們最中意的肥羊。”
有人好奇地問了一句,“如果被綁架會怎么樣。”
穆罕默德平靜地看了他一眼,“或許會放你走……”還沒等大家松口氣,“或許會被折磨的面目全非,或許……就這么死了。”
聽他這么說,沒有人敢不再放在心上,所以到了巴米楊之后,幾車的外國“肥羊”都穿上了阿富汗的傳統服飾、蒙上了臉,沈一丞更是給她挑了最保守的波爾卡,連眼睛都擋在了面紗的后面。
大約在路上顛簸了兩天,他們才到了位于巴米楊附近的一座小村莊。
美國大兵一邊帶著他們前行,一邊向他們簡單介紹,“從這邊過去大概幾百公里有我們的一個基地,你們去的村莊是一位慈善家建的和平村,有很多國際志愿者在那里工作。”
周圍的景色雖然仍然土黃,但是能夠清晰地看見其中的歷史傳承,美得滄桑而震撼。
在進村子前,一輛軍皮卡車從他們面前駛過,揚起一陣沙塵。帶領他們的大兵和車上的人打了聲招呼后才解釋道:“應該是過來送物資的。”
“請軍人送物資?”在她印象中,美軍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。
大兵朗聲一笑,“偶爾幫個忙,附近的主要通道都有塔利班盯著,物資很有可能還沒到村民手上就被剝削了。”說著,他搞怪地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,“當然,這種事是不能讓上頭知道的。”
這是個村子建在沙丘腳下,靠近巴米楊峽谷,整個村莊幾乎與沙漠融為一體。一路上不少村民向大兵打招呼,顯然他是這里的常客。
最后他把他們帶到了一座由泥土壘起來的平房,“村子里的條件有些艱苦,只能將就一下了。”
杰克打頭進去,連呸了兩聲,“我的天哪,這要怎么睡?”
一共兩間屋子,里面沒有任何擺設,只是堆放著一些被褥。
約翰一把將他推了進去,“男人一間,vivian單獨一間。”
在杰克幽怨的眼神下,紀唯聳了聳肩,就去隔壁房收拾去了。
剛把被褥都抖干凈,沈一丞就敲門進來了,“有沒有要我幫忙的地方?”
紀唯想了想,“幫我一起鋪被子吧。”
兩個人一起干活總要比一個人快速的多,等收拾完屋子,約翰就喊他們一起去吃飯。
阿富汗人其實很熱情,為了招待他們特地殺了兩頭羊,羊rou串在不銹鋼簽子上,被火堆上烤的發出滋啦啦的聲響,不停地冒著香氣。
烤rou的大叔撒了一把香料后,就讓大家自己拿著吃。
沈一丞沒有動手的意思,光顧著照相了。
紀唯含混地吞了一塊下去,“好正宗的烤rou,你不吃嗎?”
沈一丞不僅沒有放下相機,反而又對著人群照了幾張,一本正經道:“我是來感受戰地攝影師的生活的,回去要給爺爺jiāo功課,不能貪圖吃喝玩樂。”
見紀唯沒怎么理自己,假裝隨口道:“要不,你喂我吃?”
紀唯憋著笑意,拿起一根羊rou串遞過去,“小心,燙。”
羊rou入口,鮮香肥嫩,大概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羊rou串。
他沒有說的是,其實自己從小就不太愛吃這些東西,只是這是她給的……
在阿富汗這個充滿硝煙的地方,火堆與烤rou、熱情的當地村民,還有彼此,這或許就是最大的滿足。
第一天吃飽喝足,休息好,第二天就按照之前取好的景開始拍攝。
這場,紀唯穿的是迷彩服,扎著高高的馬尾,素顏出鏡。
杰克帶著她參觀村民的生活,鏡頭掃過之處,有阿富汗的老者在地上架著小火堆煮茶,旁邊廢棄的公車和坦克成為了小孩們的游樂場,坐在高高的骨架上晃動著雙腿,在鏡頭對準他們的瞬間揚起大大的笑臉。
他們過得樸實而知足,唯一的愿望只是活下去。
另一側的空地上有一群小男孩在踢足球,腳下似乎踩著黃色的云團,足球被踢起的瞬間仿若帶著一條土黃色的尾巴,滑向空中。
鏡頭記錄著這一段平靜的時光。而正在這時,村子門口被送來了一個小女孩。
渾身都臟兮兮的,緊緊依偎在送她來的士兵身后,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們。
拍攝停了下來,杰克的眼里閃過不忍,“那應該是剛剛被送來的孤兒吧。”
小女孩大約四五歲的年紀,身上的裙子已經臟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躲在士兵身后,怯生生地望著她。
紀唯慢慢向她靠近,親切地伸出手,用生澀的波斯語向她打招呼,“你好,我叫vivian。”
小女孩有著當地人普遍的容貌,深思的五官,一雙眼睛格外清澈水靈。紀唯蹲下身向她伸出手,這一副畫面美好而安寧。
約翰揮手示意,“快,對準vivian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