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憶眨了眨眼睛,不知該怎么回答,吞吞吐吐地開口,“其實……也許是有用的吧?”
隨母的眼睛閃著光,“送人的啊?是那個蕭子淵嗎?”
隨憶立刻住口低頭吃飯。
隨母不放過她,“給媽媽說說嘛。”
隨憶假裝沒聽到。
隨母放棄,“好吧,今晚你刷碗,明早帶你去。”
隨憶立刻點頭,“成交。”
說完隨母便飄然而去,邊走邊感嘆:“哎,真是女大不中留啊……”
留下隨憶在桌前,隨憶背對著母親,不急不緩地喝完碗里的湯,放下碗時喃喃低語:“媽媽,我能為他做的就只是這些了,以后會留在你身邊好好孝順您。”
第二天一早,隨母便帶著隨憶去了離家不遠處的山中寺廟。開光的時候,隨意一臉的虔誠,隨母看在眼里,心里動容。
儀式結束之后,隨母支走隨憶,“阿憶啊,你去外面走走,我和三外公說說話。”
開光的這位師傅是寺里的住持,也是隨憶外公的弟弟,排行老三,從小就有佛緣,家里也沒反對,便到了這里。隨母每隔幾個月就會來看他。
“好。”隨憶乖乖地應下來,給三外公施了禮便走了出去。老人一臉慈愛地看著隨憶。
隨母扶著老人從屋里走出來。老人是看著隨母和隨憶長大的,如今就像是看到女兒帶著外孫女來看他一樣,格外親切,不由得感嘆:“一轉眼隨憶都長這么大了……我記得你帶她回來的時候她才這么高。”老人邊說邊比畫著。
隨母笑著回答:“是啊,都過去這么多年了,三叔您的身體還好吧?”
老人撫著花白的胡須,“佛祖保佑,還算硬朗,倒是你要多注意。”
“您知道的,我的身體時好時壞的,也就那樣了。好在這丫頭聰明懂事,性格也算開朗,當年我和她父親的事情也沒給留下什么陰影,我也沒什么不放心了。”
“佛家講究因果的。沈家是書香門第,幾代都是善人,種下善因,必定會結下善果,你多寬心。”
隨母恭恭敬敬地點頭,“好的,三叔的指點我記下了。這次這丫頭突然回來,我倒是有件心事,想和您商量商量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這丫頭在學校里應該是有喜歡的人了,但是你也知道她一向不放心我,一直嚷嚷著一畢業就要回來我身邊,我怕她會因為我而放棄了自己的幸福。”
老人爽朗地笑著,“佛說,萬發緣生,皆系緣分。每個人所見、所遇到的都早有安排。一切都是緣。緣起緣滅,緣聚緣散,一切都是天意。若是有緣人終會在一起,隨憶是個聰慧的孩子,她會明白的。”
隨母聽了若有所思,“希望她能明白吧……”
隨憶站在寺廟后院的竹林前,空氣中彌漫著香火的氣息,她聽著鐘聲,對著正殿的方向,握著掌中的平安扣默默許下心愿。
希望蕭子淵以后的日子能幸福安康。
當天下午,隨母看到隨憶鄭重其事地一張接著一張寫毛筆字時,撿起地上一個個揉成一團的紙團,開口揭穿她:“如果你企圖拿物質去還人情債的話,就不要想了。”
隨憶筆下一滑,又廢了一張。她幽怨地抬頭。
隨母微微一笑,溫婉可人,極盡世家小姐之風,“重新寫吧。”
隨憶回學校的那天,磨磨蹭蹭的不肯走,隨母頗為無奈。
“媽,我走了,你平時注意休息。”
“媽,你按時吃藥啊。”
“媽,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啊。”
“媽……”
隨母一臉無奈地捋捋隨憶的頭發,終于開口打斷她,“我怎么感覺我這不是送你回學校,而是在嫁女兒呢?”
隨憶被嫌棄了,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了。黃昏時她拎著行李從車上下來,在校門口遇上蕭子淵一行四人,立刻掛上笑容向各位師兄問好,看向蕭子淵的時候明顯不自然。蕭子淵也不見熱絡,懶洋洋地點了下頭,似乎又成了眾人眼中清冷孤傲的模樣。
林辰盯著她看了半天,問:“你這是干什么去了?”
隨憶坐了一天的車,沒什么精神,“回家了,剛回來。”
林辰恍然大悟,“怪不得最近只看到你們寢室的三個,沒見你。”
隨憶心里有事,便心不在焉地只答幾個字。
林辰看出來,猜想她大概累了,“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隨憶點點頭,拎了東西轉身走了,走了幾步又回頭,叫住蕭子淵:“那個……蕭師兄……”
蕭子淵過了幾秒才回頭,單手放在褲兜里,一臉淡漠地看著隨憶。其他三人很懂事地走開了。
隨憶鼓起勇氣邀約:“晚上一起吃個飯吧?”
蕭子淵極官方地婉拒:“晚上班里吃散伙飯。”
隨憶有點失落,很快揚起笑容,“那算了,我也沒什么事。”
蕭子淵盯著她看了幾秒鐘,又面無表情地開口,“明天晚上吧,明天我有空。”
隨憶按照正常程序問地點:“在哪兒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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