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韜緊緊牽著她的手,壓低了聲音道:“走吧。”
沈榕寧又凝神看了看自己女兒的墓室,隨即轉身跟著拓跋韜走進了黑暗的甬道。
入夜時分,長樂宮籠罩在陰沉沉的夜色中。
三殿下亡故的氣氛,在宮廷內外還沒有完全消散,卻像是壓在所有人心頭的巨石,每個人神色都有些沉郁。
寶珠小心翼翼服侍在玥貴妃左右,以往她是玥貴妃身邊的紅人,說話辦事也頂長樂宮半個主子。
自從那一出離奇的鬧鬼事件之后,很多人都離寶珠遠遠的,即便是服侍主子,寶珠也不敢靠前,只站在門口處躬身立著。
錢玥倒也沒有將她調出內殿,依然讓她近身伺候。
畢竟一個知根知底的心腹,短期內是找不到的,也培養不出來,將就著用。
盡管這丫頭那天表現確實讓人害怕,甚至有些晦氣。
人人都做賊心虛,每個人都對不起那個又聾又癡的孩子,每個人又都是幫兇。
外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隨即鄭公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“娘娘,奴才回來了。”
錢玥端著的茶盞僵在了半空,咔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,壓低了聲音道:“進來。”
鄭公公忙疾步邁進了內殿,走到錢玥面前,磕頭行禮道:“回娘娘的話,三殿下的棺槨已經被送進了皇陵里,奴才連夜趕回來了。”
聽到三殿下入土為安,錢玥頓時松了口氣,又端起了手邊的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潤澤了干涸的嗓子。
他一直擔心三殿下的尸身,那蠱蟲將三殿下的腦殼子都吃光了,那孩子若是再不安葬,遲早得露餡兒。
如今送進皇陵,將皇陵的大門封死,除非有新的皇族死去安葬,才能打開皇陵的門。
否則任何人都別想進去,只要再過個一二十年,那孩子的尸體干癟風化了后,那腦子里的蠱蟲也會化作一片塵埃。
到時候塵歸塵,土歸土,誰又能說什么呢?
錢玥還是不放心,緊跟著問道:“皇陵四周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吧?”
也不知為何,一想到那皇陵就想到那個女人。
曾經那個女人被皇上安排到了皇陵守靈,后來替皇上擋了一劍,才重新得寵回到了宮中。
如今沈凌風出事兒的消息,怕是已經傳到了云影山莊,到時候且看她如何出招。
這個時候是最關鍵的,只要她能登上高位,就絕不會給沈榕寧絲毫喘息的機會。
她之所以還不敢派人去動云隱山莊的沈榕寧,就在于沈家沈凌風的存在。
如今沈凌風已經被她弄到宗人府,謀害皇子的罪名他是逃不脫了。
假以時日等沈凌風被處死,沈家再無翻盤的機會,便是他最終收割沈榕寧的時候。
沈榕寧一死,她便是這后宮真正的主宰。
到時候她會養著沈榕寧留下的孩子,坐到太后的位子上。
想到此,錢玥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,鳳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后宮沒有了沈榕寧,其他人都不足為懼。
鄭公公忙磕頭道:“娘娘放心,奴才親自見證三殿下的棺槨,被塞進了寶卿公主旁邊的墓室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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