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三殿下的送葬隊伍漸漸走出了她的視線,錢玥突然心頭沒來由的狠狠抽痛。
她捂著胸口悶哼了一聲,一邊的寶珠忙將她的手臂扶著。
錢玥掙脫了寶珠冷冷道:“無妨,你不必在本宮身邊伺候,回去歇著吧。”
寶珠愣了一下,神眼底掠過一抹悲傷。
昨天夜里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就被一團黑影給打暈了去。
如今早上整座后宮都傳開了,說他們這幾個長樂宮守靈的人,沖撞了三殿下的魂魄,如今連他們都像是鬼似的,避之而不及。
旁的人不知道,主子還不知道嗎?
這世上哪里有鬼?
定是昨天有人夜里探查,可這事兒他也不敢說,說不清楚。
還有人說她昨天夜里暈過去后,王太醫施針后,鬼附身的模樣驚到了所有人。
寶珠真的弄不懂了,她什么都不記得了,還差鄭公公問了問門口那兩個守門的太監。
一個說不清楚怎么就暈過去的,另一個驚嚇過度連連說是招了鬼。
如今整個后宮都已經鬧得沸沸揚揚,自家主子也是頭疼不已。
怕是此番已經有消息傳到了皇上那邊。
此時錢玥心頭也不停的打顫,不曉得究竟是人為作怪,還是真的有什么說道。
當務之急,盡早將三殿下送出宮去。
錢玥緩緩轉身上了宮中的馬車,不想剛坐進馬車里,眼前竟是一陣陣發黑,差一點暈了過去。
寶珠想要扶卻又不敢,生怕被主子嫌棄。
錢玥仰靠在車壁上,緩緩閉上了眼,低聲道:“此件事情,到此為止,昨天晚上經歷了什么,對任何人不得提起。”
“是!”寶珠忙應了下來。
錢玥看著她道:“你回去同鄭公公吩咐下去,宮中若是誰針對三殿下的死再敢亂嚼舌根子,一律杖斃。”
寶珠心頭微微一跳,忙應了一聲。
錢玥的馬車剛掉了頭,朝著宮城折返回去。
卻從城南小巷子里,駛出來一輛青帷馬車。
竟是追著那送葬的隊伍而去,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塵土間。
馬車里沈榕寧也換上了干凈利落的胡服勁裝,倒是襯托著她高挺的身形越發顯出幾分不一樣的魅力來。
拓跋韜不禁側目多看了幾眼,眼神里滿是寵溺。
拓跋韜隨即想到了什么,不禁嘆了口氣:“我一個人去便是,你不必再跟著我。”
沈榕寧緩緩道:“我絕不會拖累你,你一個人走,我有些不放心,兩個人去多一個照應。”
“宮城里耳目眾多,我去了怕拖你的后腿。”
“如今我們從之前的那條盜洞進去,也沒什么太大的風險。”
沈榕寧頓了頓話頭道:“我倒是想親自瞧瞧三殿下的尸骸,到底有何奇怪之處。”
蕭澤點了點頭,快馬加鞭抄近道,提前去皇陵張開口袋等著三殿下。
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那一處曾經待過的皇陵。
沈榕寧看到了眼前熟悉又荒涼的景象低聲道:“許久未見,還是老樣子。”
拓拔韜唇角勾起一抹笑,就是在這里他第一次表白,要帶榕寧走,那個時候兩個人都將各自的日子過得烽火連天,連個未來都不敢求。
如今故地重游,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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