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般推波助瀾,慢慢將那毒素送到了皇上的體內。”
“可是此事卻是查無可查,唯獨那些方子倒是能查到大人您的頭上來呢。”
王太醫臉色巨變,縱然這期間肯定有寧妃娘娘的大手筆,但是那方子是真真切切他寫出去的,親自送到了長樂宮。
長樂宮內一定有寧妃娘娘安插進去的內鬼,尤其是小廚房里那些廚娘,怎么會做的這些菜都與皇上平日里吃的菜相沖?
此時縱然知道長樂宮已經被寧妃娘娘的人滲透了進去,可王太醫也不能將這個秘密告訴玥貴妃。
從昨天將那個藥膳方子拿過來,擺在他面前的一剎那起,他就已經身不由己了。
周玉緩了緩語氣,看著王太醫道:“寧妃娘娘不同其他主子,做事是留有余地的。”
“若是你運氣好,說不定全家老小的命還能安安穩穩的保下來,就看你今后怎么做了。”
“總之皇上如今已經身中劇毒,長年累月,結果很快就會,顯現。
“自從皇上寵幸了玥貴妃后,玥貴妃和寧妃娘娘分道揚鑣。”
“寧妃便設下了這個局,皇上的身體怕是撐不了多久了,你我都是太醫,也都給宮里的主子們診過脈。”
“之前王皇后那一招釜底抽薪,整個后宮所有的娘娘們幾乎都沒有再生育的可能性。”
“哪怕新進宮的小主們因為皇上身體出了問題,故而也不可能有子嗣。”
“王大人可是要想好了,放眼望去整座后宮,也只有咱們的太子殿下,未來會繼承大統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周玉定了定神緩緩道:“皇上已經沒有太多日子了。王大人是皇上的心腹,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,未來何去何從。”
周玉再多余的話也不說,緩緩起身,將桌子上的那些藥膳方子收了起來,推開門走出太醫院的衙署。
身后傳來王太醫重重摔倒在地的聲音。
連桌子上的茶盞都落在了地上,碎成了片。
周玉暗自嘆了口氣,他這輩子做的最虧心的便是這一遭。
他本是大齊治病救人的大夫,如今卻不得不還寧妃娘娘一個人情。
黎明時分,沈榕寧終于在客棧等到了匆匆回來的拓跋韜。
拓跋韜走進了正廳,身上還帶著昨天夜里的寒霜。
沈榕寧什么都沒有問,轉身忙倒了一盞熱茶送到了拓跋韜的手中。
觸及到他冰涼的手指,沈榕寧心底多了幾分愧疚。
如果不是受她牽連,此時的拓跋韜應該還在北狄的皇宮里,受朝臣的膜拜,哪里像個見不得人的鬼魅,幫她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拓跋韜接過了沈榕寧手里的茶盞,一飲而下,心底升騰起一絲暖意。
他坐在了椅子上,一邊整理袖口間攀附宮墻的機關暗器,一邊看著沈榕寧道:“已經查了個大概,三殿下死的確實蹊蹺。”
“我使了些手段,長樂宮的那些人做賊心虛,以為我是尋仇來的冤魂,倒是炸出來不少消息。”
拓跋韜頓了頓話頭道:“我將那些人都打暈了過去,乘機查看了三殿下的尸骸。”
說到這里,即便是轉述那個看到的場景,拓拔韜都覺得隱隱有些惡心。
沈榕寧也注意到了拓跋韜的表情,不禁低聲問道:“三殿下的尸骸是不是有什么不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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