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韜又俯下了身體,矯健的身影完完全全籠罩在了樹冠里。
拓拔韜順著枝杈間的縫隙看向了下面三皇子的靈堂。
所有人都不當回事,靈堂門口就守著兩個昏昏欲睡的太監。
正殿內的一個小宮女,跪都跪不住了,索性盤腿坐在了蒲團上,有一搭沒一搭的燒著紙錢,不曉得呢喃著什么。
是方才在玥貴妃身邊守著的大宮女,拓跋韜眉頭一皺,看向了棺槨。
若是想要推開棺槨查看三殿下的尸體,怕是有些難辦,畢竟有人守著。
拓拔韜凝神思索了一會兒,頓時想起了什么,躍下了樹冠,撿起了幾顆小石子,小心翼翼又摸到了景和宮外。
拓跋韜凝神看去,此番守著靈堂的,外面兩個小太監,里面兩個內侍,還有一個宮女。
幾個人凍得直打哆嗦,而里邊的那兩個小太監早已經靠著墻壁睡著了。
只有那個小宮女還在低頭燒著紙,倒也是認真,是個老實疙瘩。
拓跋韜掂了掂手中的石頭子兒,先摸到了盛滿水的銅缸后。
躲在銅缸距離那景和宮門口已經很近了。
這里是停放尸體的地方,便是那些皇家護衛夜巡的時候都很少來這里巡邏。
以前拓跋韜又不是沒來過大齊的后宮。
若是他孤身一人進出這大齊的后宮,對他來說猶如入無人之境。
他從小就在這個地方生長,哪個地方可以走,哪個地方可以藏人,他心里明鏡似的清清楚楚。
此時躲在銅缸后的拓跋韜看著離他最近的兩個太監。
他剛想動手,對面的太監卻哆哆嗦嗦湊到了跟前說話。
拓跋韜手中的石頭又收了回去?
那兩個太監卻是冷得厲害,說話聲音都帶著幾分輕顫。
躲在臺石階下,水缸后的拓拔韜卻是聽得真真切切。
“你說這三殿下也是死的蹊蹺,那沈凌風即便是要殺人,怎么能在宮里頭動手?”
另一個個子較為矮小的太監,低聲冷笑了一聲:“誰曉得是怎么回事,之前還活蹦亂跳,好端端的,轉眼間人就不在了。”
“這事兒找誰說理去?話說沈將軍不像是殺人的人啊。”
“難不成這事兒有蹊蹺?”
高個兒的太監稍微年長一些,性子也沉穩,低聲呵斥道:“噤聲,切不可亂說,不想活了。”
“在宮里頭當差這些年,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沒遇見過?有什么大驚小怪的,便是想也不能想,更何況是說出來,以后當心。”
小太監忙連聲應了下來,臉上的神情卻不以為意,他訕訕笑道:“勞煩齊大哥了,人有三急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去吧,去吧,快著點兒回。”
年長的太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小太監忙賠著笑,轉身便朝著后面的凈房走去。
這邊年長一點的太監,低聲訕訕笑道:“誰能知道是怎么死的,說不定還是主子掐死的呢。”
年長的太監剛低聲埋怨了一句,突然一轉身面前站了一個身形高大的黑影。
他頓時感覺頭皮發麻,那高大的黑影探出手,死死掐在他的后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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