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統領他們要想將那石頭挪到一邊根本挪不開,實在是困難的很。”
沈榕寧在這馬車里等了有將近一個多時辰,渾身的骨頭都酸疼腫脹。
她掀開馬車的簾子便鉆了出去。
待在這方寸之間行了整整一天的路,實在是太累了,還不如出去看看前面的情形。
下雪后,空氣純凈好聞,濕漉漉的。
沈榕寧仰起頭密密麻麻的雪屑打得她臉頰生疼,她不禁閉上了眼。
沈榕寧朝前走了幾步,看向了前面石頭,果然比一輛馬車還大。
這一次蕭澤派了二十四個皇家護衛,說是護送她,其實是將她拘在皇莊上。
這條道實在是太窄了,即便是所有的皇家護衛一起上,都使不出了力氣,況且也一次只能容得下三四個人推石頭。
沈榕寧朝著那群人走去,為首的趙統領轉身同沈榕寧躬身行禮:“娘娘,您還是上車等著吧。”
“今兒點兒背,這山上的石頭實在是太大了,一會兒等路通了,咱們再進山。”
沈榕寧點了點頭:“不急這一時半會,先煮了熱茶熱飯給大家吃,大家吃飽了再弄走石頭也不遲,這雪下的實在是太大了。”
沈榕寧又抬頭看了看天,讓趙統領先帶著人們避避風雪,喝點熱茶再溫幾壺酒。
一群人圍在馬車前后席地而坐,喝著滾燙的燒酒。
綠蕊和蘭蕊還將隨身帶著的肉脯送了過去。
這些護衛們瞧著寧妃娘娘的周到照料,越發心生感慨。
早些時候那點心頭的不痛快也都散了去。
畢竟誰都不想干這差事,護送不得寵的棄妃去莊子上,明是護送,實則是囚禁。
皇上下令讓他們直接隨同寧妃一起住在云影皇莊,也當真是窩囊。
本來都是建功立業的時候,不曾想還要去一個偏僻山莊上囚禁一個棄妃。
興許這一圈禁就是一輩子。
大家一路上都不說話,悶悶不樂。
趙統領如今雖然在皇上身邊待著,到底因為上次摘星樓沒擋住沈榕寧的事情被皇上猜忌了。
蕭澤是個極其敏感的人,即便是一絲絲的蛛絲馬跡都能心生懷疑。
此時將他弄到這里,便是為了考驗他的忠誠度,殊不知他已經被沈榕寧策反。
此時這幫人喝著燒酒,吃著肉,一時間倒也興趣盎然。
沈榕寧又命人將那馬車里的布拆下來為這些人搭了棚子。
她曉得自己和這些人在這深山中,不知要被困到什么時候。
雖然有趙統領在,可這些護衛心生怨氣也不太好。
此時此地多對這些人好一些,他日也好相處。
沈榕寧查看了一番,便朝著馬車走了回來。
綠蕊將灰鼠皮的披風罩在沈榕寧的肩頭。
沈榕寧朝著馬車走了幾步,腳下的步子頓在那里,總覺得心頭不踏實緩緩道:“本宮去看看那石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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