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顫抖,滿是急切地辯解:“那是因為……你跟厲焱在一起,我吃醋,我嫉妒,我才這樣的……”
“你閉嘴吧。”
我厲聲喝止,眼神如寒冰般刺骨。
他一點點捏緊手中的白玫瑰,花瓣微微顫栗,他再次嘗試,語氣中滿是真摯的歉意:“對不起……真的,我很抱歉。”
“你滾吧。”
我冷聲驅趕。
他聞,聲音里夾雜著顫抖與哀求:“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。”
我淡漠以對,眸中無波:“對不起,我們之間,似乎已無話可談,如果你不走,那我走。”
罷,我決絕地側身,從他身旁擦肩而過。
秋風蕭瑟,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,卻不及我內心世界的萬分之一冰冷。回憶如潮水般涌來,他往昔的種種行為,在我心中泛起的不是漣漪,而是更深層次的寒霜。
“我愛你,我從始至終都愛你,博美雅、林軟,我從未對她們有一絲絲感情,我從來沒有把我們的相識,把我們的感情當一場游戲,我是認真的,我承認,我確實一次次不信任你,可是,你又信任過我嗎?你不是一樣以為我喜歡博美雅,喜歡林軟,不愛你嗎?”
“以前我疏離你,是因為我以為你愛的人是湛,后面,我傷害你,也是因為我以為你愛上厲焱。”
“我性格有病,我偏執,極端,我占有欲強……”
我駐足,轉身之際,嘴角勾勒出一抹明媚至極的笑容:“以前,我確實沒有愛上,不過,現在……”
我刻意拖長了語調:“我確實已經愛上他了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:“我應該感謝你,感謝你的每一次冷漠決絕,感謝你對林軟害死葉晗的罪行視而不見,我也不會跟厲焱走近,我就不會發現他比你好千萬倍,就不會對他心動,以至于,現在愛上了。”
他站在原地,手中的白玫瑰無力的從手中脫落,跌在地上。
他的眼眶赤紅如血,淚水無聲滑落,昔日里那份孤高清冷的面具此刻被無盡的悲痛與絕望徹底撕裂。
我非但沒有絲毫動容,反而語調更加鋒利如刃:“厲焱不止一次對我說,愿意滿足我一個要求,哪怕無理的要求都可以,你猜,我提出的是什么要求?”
他的淚水已經蔓延至嘴角,瘦削的身軀在風中微微顫抖,喉間艱難地滾動,卻發不出半點聲響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明媚而殘忍的笑意,緩緩道出:“我提出的要求是,讓你身敗名裂,讓林軟以命相抵。”
他的話語,幾近呢喃,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沉重的情感壓得喘不過氣來:“就真的……這么恨我嗎?”
“恨。”
我大聲回應。
說完,我扭頭,繼續朝著前面走,恰巧厲焱也朝著我走來,彎臂上掛著一件我的外套。
驀地,身后響起一陣沉悶而沉重的聲響——“嘭”
我不由自主地駐足,回眸望去,只見那位向來清貴孤傲、身姿挺拔的男子,此刻竟雙膝跪地,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態,靜靜地凝視著我。
他的聲音,低沉而深邃,每一個字都飽含著難以喻的懇切與深情:“景姝,我們復婚吧。”
罷,他略顯慌亂地從貼身口袋中摸索出一個精致的盒子,手指微微顫抖地將其打開。剎那間,璀璨的光芒從盒中溢出,那是一枚閃耀光芒的婚戒,靜靜地躺在柔軟的綢緞之上。
這一幕,突兀而震撼,讓我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。
厲焱悄無聲息地走到我面前,面容沉靜如水,未曾吐露半字,只是以那雙深邃的眼眸,靜靜地凝視著我。
在那幽暗的眼底,我捕捉到了不易察覺的情緒波動——恐懼、憂慮、無助……
我在想,面前這么優秀的男人,對我疼愛有加,愿意給我全世界,我有什么理由傷他的心?
而身后的男人,只會讓我痛苦。
我緩緩地向厲焱靠近,直至完全依偎在他堅實的胸膛,轉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嚴譫,沖他嫣然一笑:“不原諒,拒復合,渣前夫別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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