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譫說:“聽媽的。”
就這樣,我放棄了鋼琴調律師的職位,每天從早忙到晚全年無休,得到的卻還是婆婆的白眼。
曹嬸又在門外使勁拍了一下房門。
我打開門。
曹嬸音調拉得很長,怪罪道:“你怎么才起床啊?你真把自己當闊太太了啊?”
說完,她還嘀咕著:“連自己男人都不把你當回事。”
啪。
我揚起手,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曹嬸的臉上。
曹嬸捂住臉,瞪大的眼睛不敢置信,她應該在想,平日里逆來順受的人,竟然敢動手打她?
我撞開她,下樓后,拐到了廚房去。
我聽見她在我背后嘲諷:“能耐什么?還不是乖乖去廚房給夫人做早餐,你給我等著瞧。”
我在廚房忙了半個小時,出來的時候,厲采曼正優雅地坐在餐桌的一端,懷里抱著一只大型羅威納犬。
非常兇,具有攻擊性。
厲采曼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憤怒,訓斥:“你打了她?”
我端著早餐走過來,嗯了一聲。
她瞧著我面色平靜,不由得火大:“怎么?住久了,忘記自己什么身份了?還教訓起家里的傭人?”
我說:“怎么?亂犬亂叫的狗打不得?”
厲采曼:“打狗也得看主人!”
我哼笑:“主人教不好狗,讓她在外面亂咬,我怎么就不能打?”
厲采曼被我氣得臉色鐵青,我也不搭理她,沒有如往常一樣低眉順眼地把早餐端到她的面前,而是直接坐在她的對面,開始吃起早餐。
我一天一夜沒吃飯,很餓,燕窩湯和黑松露布里干酪也很好吃,以前,她舍不得給我吃。
她瞧見我如此,更加火大,拍著桌面:“景姝,你在干什么?”
我吃得很快,說:“吃飯。”
她猛地站起身,畫著精致妝容的臉表情猙獰:“吃飯?你是不是反了天啊?真不愧是連自己爹媽都不要的孤兒,連養父母都嫌棄的玩意兒,也難怪我兒子娶你進門就懶得搭理你,他現在肯定后悔死了。”
曹嬸在旁邊補充:“可不是嘛,就算被暴發戶收養了,也渾身上下透著股土味。”
她們的話并不影響我吃飯,我繼續用著昂貴的美味早餐,以前這個時候,我都是候在厲采曼旁邊伺候,做一個低三下四,毫無尊嚴的豪門太太。
氣急的厲采曼突然鼻子里發出冷笑,伸手撫摸著羅威納犬的毛發:“你不會真以為我兒子多愛你吧?去年你們婚禮的前一天,他突然想通了,聽我的話,不娶你這個女人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,加重語氣想重傷我:“要不是那天他小舅舅突然來到家里,給他一億的投資當做禮錢,現在你都進不了我們嚴家的門。”
“為什么我兒子取消婚禮?為什么只簡單領個證?你就沒動動腦子想想嗎?”
我突然想起,那段時間嚴譫的公司確實遇到資金周轉不靈,讓他焦頭爛額,而婚禮的前一天,我也確實看見了小舅舅出現在嚴家。
原來,嚴譫根本不想娶了我。
我嘴里很苦,像是黃連入喉,所以拼命地吃,越來越快,后面到了狼吞虎咽。
厲采曼瞧我如此,尖叫著嘶吼:“你個賤人,吃得跟豬一樣,這可是我的早餐,你配吃嗎?”
我突然停下來,把嘴里的食物全部吐在盤里,吐不干凈,又用手指伸到嘴里摳,嘔吐出來。
接著,用力推盤,盤準確地滑到厲采曼面前。
我雙手撐在餐桌上,起身,眼睛直直盯著她:“你要吃啊?你早叫幾聲啊,都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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