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眼中的興奮之色稍退,將這狗子從它身上拿了下來,一雙眸子落在黑狗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露出了幾分失望之色,這是它做的一個試驗,這狗子比之當年的自己可謂是強了太多,是它從外面尋的一條狗妖。
按照曹安當年對自己所做的事在它身上試驗了一遍,但奇怪的是,這狗子并沒有跟自己一樣有什么明顯的變化,妖還是那個妖,比之自己的血脈,差了不是一星半點,可以說,從本質上,它除了被帶回宗門,被自己養在家里后,修行有了些進境之外,沒有半分變化。
血脈還是之前的血脈。
“奇怪了,方法和手段都是一樣,那為什么沒有變化?難道是因為做這件事情的并不是我主上?所以才不會有改變?”想到這一點,再聯系上那夜它在神廟中所見的一幕,大黃身子不由得本能的顫抖了一下。
……
卻說曹安從黑海靠岸,直奔神都,再次來到了平鎮,一條官道,平分一鎮,前方就是神都所在的京畿道,曹安頭頂戴著斗笠,身著灰色麻衣,腰間別一葫蘆,手中拄著一根已經干了,呈現出淡黃色的竹杖。
行走在官道上,如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凡人,順利的走過了邊界,站在了京畿道的疆域內,清澈的眸子朝前看去,在這一刻,自己兩次所求,兩次被阻的京畿道,似乎也就只是這樣,如其他山川一樣,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。
山還是那樣的山,土還是那樣的土,就在這時,身后馬嘶人喝,曹安身形快速朝著邊緣讓了一下,一輛馬車帶著滾滾煙塵,停在自己前方不遠處,趕車的漢子從馬車上探出個腦袋,面有怒色。
“找死啊!在路中央發什么呆,喊了你半天,你是聾子嗎?”
曹安確實剛剛有些失神,聲音雖然聽到了,但肉身的本能反應并沒有出現,因為那馬車即便是更快的速度沖過來,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,反倒是這馬車和馬車上的人,怕是要因此而付出不小的代價。
他臉上帶著歉意,“抱歉,剛剛有些走神,對不住。”
“晦氣!找死靠邊,要不是碰到了我,你現在都已經是這官道下的兩截米肉了。”
“袁叔,算了,可能他也有自己的心事吧,咱們盡量慢一些吧,不需要太快,只要走著,總是能到的。”馬車內,傳出了女人輕柔的聲音,車夫臉上閃過一絲心疼之色,沒有再罵,瞪了曹安一眼,繼續朝前趕著馬車,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。
曹安笑了笑,繼續朝前走路,將自己的位置朝著邊緣挪了挪。
過往行商,在到達京畿道的時候,總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,這里畢竟是天子腳下,整個大乾的關系體系就算是再爛,也要維持著表面上的風光,所以,這里幾乎不會出現成了氣候的盜匪,偶爾也就一兩個小毛賊。
商隊的鏢師都能輕易解決他們。
“咳咳~”
聽著車內時不時傳來的咳嗽聲,袁貴不由得又加快了速度,只恨自己不是什么神通廣大的修士,能把自家小姐在一念之間帶到那位神醫跟前。
這大乾天下,江湖也分兩座,武夫們的江湖有高來高去,也有勞碌奔波,而普通人也有一座屬于自己的江湖,在這片江湖里,他們是那些底層武夫們的金主,但生活并沒有多少的神異和不凡,他們有位高權重,叱咤朝堂,也有苦難加身,蕭條瑟縮。
兩個江湖既有著繁密的交織,也有著涇渭分明的區別。
馬車內的女子名叫上官青虹,名字里充滿了武夫江湖的韻味,但其實整個上官家都沒有出過武道高手,就連天人境那一道風水嶺都沒有跨過去,數百年前,上官家老祖曾追隨過一位天賦卓絕的武夫。
在他身邊伺候了一輩子,從他那里得了一份醫術傳承,也正是靠著這份傳承,讓上官家在劍南道生了根,并且成為了普通人江湖中頂級的醫藥世家。
上官青虹自出生之后,就表現出了極其強大的醫學天賦,年僅十六的時候,就已經將家傳醫學盡數領悟,強大的天賦,勤奮而專注的努力,讓她很快在這座普通人的江湖中嶄露頭角,至此行醫已有十載,手下活人無數,將上官家的名聲推上了更高的位置。
但變故就此而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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