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什么手段?你不是真名界之人。”
“寶閭州在我手里,正值用人之際,我觀你氣息渾厚,并不像是那一類行將就木的老怪,你為何要將自己埋葬在這里,我不想知道,但卻想留你有用之身,為我做事,再給你一個機會,死亡或者臣服!選吧!!”
在這一刻,曹安這一句話,無疑才是最具震懾力的,說早了,說遲了都沒有意義,別人或只當是一個笑話,但在這一刻,卻恰到了好處。
嬰靈緩緩屈膝跪下,“嬰家嬰靈,愿尊您為主,為主上意志而戰。”
曹安一抖手,一件黑色的袍子脫手而出,正好蓋住了嬰靈的身體,“穿上它,起來吧,嬰家葬地之內,可還有其他活著的老怪?”
嬰靈怯怯起身,在這一刻,她心頭再也沒有了身為前輩的驕傲,剛剛曹安那一腳,徹底踩碎了她的驕傲,身為嬰家二代老祖,她曾經也是驕傲的,骨子里的驕傲,堪稱那一代中的風云人物,可在曹安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去。
有的只是堪堪走上武道之初,面對自家長輩一樣的怯生,“回主上,已經沒有了,嬰家之人,屬下是第一個踏入葬地的,再這之后,一共出現了四個。”
曹安愣了一下,“不是三個嗎?怎么會有四個?”
“確實是四個的,三代嬰承法,四代嬰兵,期間間隔了很長一段時間,來了兩個,一個就是之前曾出去過,被主上所殺的嬰有道,與他一道的還有一個嬰有為,只是他來的時候,就受了重傷,本意是想在葬地之內休養生息,茍延殘喘。”
“不過,后來還是因為身上的傷勢,無法盡數鎖緊生機,早早死去。其他幾人,除了嬰有道之外,皆在漫長歲月中生機耗盡,徹底死去,主上若是不信,屬下可以帶您去他們的埋骨地看一看,十二階金剛身的武夫,哪怕已經坐化,他們的肉身也與其他凡夫俗子有著絕然的不同,清晰可辨。”
曹安沒有繼續問嬰靈,而是轉身看向了巴蛇,“嬰有為是誰?可在當初的嬰家五祖之列?”
“回主上,嬰家五祖當中,確有嬰有為此人,只是外界傳聞之中,余者四人皆是死于金剛王獸之手,沒想到,嬰家居然還藏了一手,多了一人進入葬地,這是屬下的失職,未曾調查清楚此事。”
曹安搖搖頭,“與你無關,早就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沒有任何記錄留下來,你拿什么去查,嬰靈,帶我們去看看。”
“是!”
一眾人走進了一線天,這一線天長有上百里,這天光能從其中透出,還得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如此狹窄的距離內,兩側的絕壁,居然能夠像是刻意削出來一般的平整,沒有一塊冒出來遮蔽天光的山體。
在這么長的距離之中,那只需要隨意凸出一點,都有可能因為整體上犬牙交錯,導致光線被遮住了,無法滲出。在嬰靈的帶領下,一眾人向前走了十幾里,終于在絕壁的其中一個點上發現了第一個埋骨的洞窟。
在絕壁上,以人力打造出了一個洞窟,外部緊窄而內部空曠,在這洞窟之內,盤坐著一具肉身,其人面色紅潤,寶相莊嚴,倒不像是死去了,而是睡過去了一樣,曹安上前,輕輕一碰,男子身上的衣物盡數化為飛灰,消散而去,唯有那晶瑩如玉般的肉身,卻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。
內中早已沒了生機,死物一個,只是伸手輕輕一點,那肌膚之中,竟是還有彈性,這一具肉身,即便是被人掄起來,也能當做一件堅硬的武器,尋常寶兵根本破不開它的肉身,無法傷及分毫。
“十二階金剛身后,便是真正做到了身如金剛,混圓無缺,金身不漏,只可惜依舊難逃歲月侵蝕,不破虛,到了這一步,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死亡的降臨。這也是真名界中所有武者的悲哀。”
“不破入十三階,無一例外都是這般下場,可踏入了十三階之后,便為天地所不容,必須破空離開,否則,這個世界也會強制讓你離開。”
曹安平復了一下心境,“所以,這個世界有那么多的十二階金剛身,但十三階卻是極少,不是因為他們無法突破,而是因為他們不敢突破?”
嬰靈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,“非不能,而是不愿,不突破尚有時間可茍活于世,一旦突破,必死無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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