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!”
兩人低聲談論著,絲毫沒有注意到,一行三十六人,正附墻而上,這個位置是嬰旦指出來的,從這里踏入,是距離州城內兩家最近的位置,距離最短,也最是適合從這里發動襲擊,其實嬰旦自己想岔了。
嬰家壓根沒有在意他一個私生子的失蹤,對他們來說,嬰旦不過就是有些天賦而已,出身是一個很大的問題,將他強行提出來,已經觸動了一些嫡系血脈的利益,他的消失,對于一些嬰家人來說正中下懷。
而且按照李鬼回來之后所述,嬰旦在天水縣內,已經得罪了曹安,又是獨自一人離開了隊伍回來報信,有極大可能已經被曹安所殺,他反水之事,嬰家人根本就沒有考慮過,這個推斷,既是基于對嬰旦的了解,也是基于對他的不了解。
了解他想往上爬的野心,了解他追逐利益和權利的秉性,但卻不了解他對嬰家的仇恨。
高墻上,兩人過后,出現了短暫的空擋,三十六人早已經等候多時,等的就是這一刻,一躍而上,在城墻上站穩了腳跟,就在這時候,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從遠處一閃而逝,距離這邊尚有很長的一段距離。
可他的速度太快了,那氣息就像是一根銳利的箭矢,早已經死死鎖定了曹安。
“你們按計劃行事,快快離去,來了一個十二階武夫,他的目標是我,做你們該做的事情,這里交給我。”
曹安吩咐完,余下眾人沒有猶豫,快速躍下高墻,朝著嬰、宋兩家駐地而去,曹安則是站在原地,前后不過十息時間,那道身影就出現在了曹安面前,這是一個身著明黃色袈裟的和尚。
須發皆白,面部皮肉卻是飽滿圓潤,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年邁的老者,他就這么站在曹安不遠處,一雙眸子里,不見半分渾濁,清澈而透亮。
“你便是曹安嗎?家中小輩說讓我出手對付一個十二階武夫,我還以為是小輩們誤判,現在看來,并不是,你確有十二階武夫的實力,只是你所修行的并不是金剛身,你們外界也有這般高明的煉體功法嗎?走煉體之路,豈非浪費了外界那無處不在的天地元力?”
“萬法同源,殊途同歸,并無高下之分,兼容并蓄方為煌煌大道。”
“小子好野心!”和尚笑了笑,眸子里卻是不由得迸發出幾分贊賞之色。
“可惜了,我嬰家后人中,并沒有如你一般之人,否則,留你一命對嬰家來說,才是最好的選擇,不出百年,整個寶閭州,定然只有我嬰家一姓。如今,卻是留你不得,嬰家沒人能夠掌控得了你。”
曹安謙和一笑,雙手握劍,遙遙一禮,“無論閣下打算如何,今日之后,寶閭州內,將再無嬰、宋兩家!我來了,這結果就已經注定了。”
狂妄,狂妄之中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必勝信念,當曹安年劍出鞘的那一瞬,寶閭州高墻之上的天地,似乎晃了一下,老和尚面色微變,他發現曹安的氣息變了,自己面對的似乎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柄能夠切開天地的鋒利神兵。
“八臂!”
老和尚一聲斷喝,只見他的周身,泛起了金色光輝,不,更準確的說,是一道巨型金身正從他的影子里長出來,話音落定的時候,那金身就已經漲到了六丈,將他的整個肉身包裹在其中。
金身面惡,怒目而視,與老和尚的神情一般無二,只是雙臂變成了八臂,曹安眼中的震驚之色一閃而過,他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看到這樣的力量,這已經超出了肉身的力量,更像是外界修行之中的法相。
但很顯然,這不是法相,金身揮舞八條手臂,如一個個巨錘,朝著曹安砸來,在這股力量之前,曹安的身形,就像是一只弱小的蒼蠅,他手持年劍,在這掌影拳風中快速移動,尋找著出手的機會。
連續數道流光斬在金身上,卻不見留下半點痕跡。
金身中的老和尚面露譏諷之色:“小輩,你根本就不了解真名界,好好享受本座帶給你的死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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