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同石頭一般的長生,并不是我所想要的長生。”曹安在心中想著,理論是正確的,但結果不盡如意,早該想到的。
曹安念頭微動,指尖又出現了一縷白色能量,這一次,他沒有將能量打入巨木,而是點進了一株地上的野草,巨木相對而太大了,要引起它的變化,需要的能量也是恐怖的,以曹安目前累積的這點力量,不太夠看。
隨著能量的沒入,在眾人的目光中,野草在飛速拔高,肉眼可見的抽出嫩芽,嫩綠色在數個呼吸之間變得翠綠、發黃,然后脫落,新的草芽重新長出來,只是短短時間內,就經歷了它的一生,迎來了死亡。
地面上只有枯敗的野草痕跡,它甚至連花都沒來得及開,就倉促的在這片刻時間里完成了它的一生。
“不是生機,而是毒藥。”曹安站起身來,這一下勉強算是弄明白了自己識海之內的白骨紅蓮圖到底是什么了,不是與自己所搭建的理論相悖,而是完全相符,就是相互作用,白骨象征的力量能夠減緩這個相互作用的過程。
而紅蓮所象征的力量卻能夠加速這個相互作用的過程。
‘嘶~’章云來輕吸了一口涼氣,在他們看來,這就是時間,彈指一瞬宛如數年,操控著生靈的生長和死亡,這不是時間又是什么?
“那個,主上,您現在能做到什么程度?”
曹安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他問的是什么,面色平靜的道:“這力量現在還很弱,只是有了根基而已,你們剛剛應該也看到了,我大概能做到的就是對付那么一株野草,若是想要用到實戰之中,卻是還差得遠,咦?”
說著,曹安就察覺到似有一絲熟悉的能量回流到了識海里,方才發現,那正是自己先前注入到野草之中的白色能量,而且比之前更大了幾分,不,更準確的說,那并不全是白色的能量,而是兩種能量。
白色能量與自己之前注入的相差無幾,基本沒有什么變化,但多出來的那一部分,卻是黑色能量,原本糾纏在一起的能量,在臨到白骨紅蓮圖之前,一分為二,各自歸原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沒什么,這力量還需要多熟悉熟悉,就目前而,我對它的了解,也只是建立在理論上。”曹安笑著說道,理論實踐化了,這就引發了一些自己細節上的不了解,不過一切都會很快,因為他是最熟悉這理論的人了。
帶著目的去求真,答案會來得很快。
一行人的日常隨著曹安的晉升完成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,不過這兩日暫時沒有啟程,曹安在穩固著自己的修行,他的晉升在不知不覺間,過去了兩個月,李兜兒連滄浪山脈也沒有走出去,時限便已經到了。
常青燉了最后一大鍋子的羊肉,飯飽水足之后,常青帶著他辭別了曹安,向著來時路往回趕,李兜兒該回大殷皇朝了,他重回真武教派是當初老村長和曹安之間的約定,這是既定的事實。
離別之際,李兜兒的臉上并沒有多少愁緒,這是早就有了心理建設的事情,加之他的心性,對未來江湖路的向往,讓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闖一闖。
“兜兒把江湖想得太簡單了,希望他能盡快成長起來。”一行人站在原地,目送著他們離開,沈重嘆了口氣說道。
曹安則是笑笑,“他的江湖路,會朝著他所期待的那種形式展開,只不過肯定不會盡如意罷了,畢竟他的性子就在那里,他會是那種意氣風發,快意恩仇的江湖客,待在我身邊,有些壓制他的性子了。”
“曹哥,我身上沒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約定吧?”
“嗯?”
章云來咧著嘴巴笑道:“主上,他擔心自己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約定,到時候你把他賣了,不能再跟在左右了。”
“即便是沒有什么約定,你們也不能陪我永遠的走下去的。你們會有屬于你們的機緣,會有屬于你們的道路,每個人都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屬于誰的附庸,我之所以這么走,是因為我的道在這里,而你們不一樣。”
今日或許是因為李兜兒的離開,讓曹安將原本一直放在心里的打算說了出來。
“每個人的路都需要你們自己去走,眼下只是權宜之計,在大乾再轉轉,看看這里的山山水水,覓一無主良地,開宗立派,建立屬于我們自己的宗門,在那之后,便都有了歸屬,各自也可以安心地去走自己的江湖路。”
原本還心下有些擔憂的幾人,在聽到曹安的解釋之后,莫名的生出了幾分向往。
“嗨,主人你這搞得,我還以為你要拋棄我們呢,嚇我一跳。早就該這樣了,到時候,老狗我就是宗門里的第一護山神獸。”大黃眼中泛起了光,只有它知道,曹安身后背負的到底是些什么,當那些一步步被請回來的時候,大乾江湖也不過如此。
“今天暫時還在這里休息,明日一早,我們啟程。”
曹安定下章程,幾人再無其他,各自休整,沈重在一邊練著刀,他的那把刀還是之前唐龍手中的大刀重鑄的,之前很少見他拿出來,曹安也沒有多在意,眼下再看到,只覺得有些怪異,當下走上前來。